没有对话,没有虚张声势的狠话,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青锋剑的寒光在污染灵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同时一道疾风符贴在胸口,金光一闪,脚下踏风步的入门步法轰然发动,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
十步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王贺最后一个“快”字的尾音还没从舌尖落下,青锋剑的剑尖已经刺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王贺的瞳孔在那三寸之间猛缩成一个针尖。
他仓促间横刀格挡,阔刃刀的刀身与青锋剑的剑尖碰撞在一起,火星在灰暗的空气里迸射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一股狂暴的法力衝击波从碰撞点炸开,將街道两侧的杂物掀飞。
王贺脚下的石板炸裂,整个人被这一剑的衝击力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矮墙上,墙面上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虎口崩裂出一道血口,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那一剑中蕴含的法力震麻了。
一个刚突破练气五层的散修,法力怎么这么浑厚?
他当然不知道,赵乾是用四颗蟠桃堆出来的五层。
蟠桃果实中蕴含的精纯灵能在突破时重塑了赵乾的经脉,让他的法力输出效率远超同阶修士。
但这一击毕竟没能杀掉王贺。
赵乾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一击出手的瞬间踏风步和疾风符同时运作,背后空门大敞,马魁的飞梭已经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射向他的后心。
他强行扭转身体,玄铁盾在左臂上瞬间展开,一尺厚的法力气墙与飞梭狠狠撞在一起。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涌,玄铁盾的灵光剧烈闪烁,勉强將飞梭弹开,但盾面上的裂纹清晰可见,练气五层巔峰修士的法器全力一击不是那么好接的。
紧接著孙瘸子和乌铁棍修士同时欺近。
孙瘸子左腿拖在后面,右腿蹬地发力,双匕一上一下刺向赵乾腰腹,招式阴狠毒辣。
乌铁棍修士的棍子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左侧横扫而来,棍身上的土黄色灵光在污染灵气中格外醒目。
赵乾没有退。
他的身形在踏风步的加持下猛然横移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乌铁棍的横扫范围,同时左臂上的玄铁盾挡开孙瘸子一把短匕。
右手收剑归鞘,五指併拢,碎岩指的劲气在指尖高度压缩,一道淡金色的指劲朝著乌铁棍修士面门激射而出。
他在四层时用这指劲只能在石板上打出裂纹。
现在他是练气五层,这一指之力將乌铁棍修士仓促凝结的护体法力直接衝散,对方脸上的皮肤被指劲压迫变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仰面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茶摊棚顶上,撞穿棚顶掉进了桌椅堆里,溅起的木屑在半空中翻飞。
烟尘中看不见他的身影,但那股法力波动在快速衰弱下去。
但杀一个,也露出了破绽。
孙瘸子的另一把短匕趁他出指的间隙刺入了左肋,刀锋入肉半寸便被赵乾及时偏开身形卸了一部分力道。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赵乾闷哼一声,却完全没有去管那道伤口,他已经抽出青锋剑反手削向孙瘸子脖颈。
剑光快如电闪,孙瘸子瞳孔放大,拼命后仰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仍被削掉左耳,惨叫著踉蹌退开。
与此同时王贺已经稳住身形重新扑了上来。
阔刃刀上的血光大盛,每一刀都直奔赵乾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刀法凌厉老辣,显然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来的。
赵乾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脚下的石板被刀劲和剑气的余波震得寸寸碎裂,石灰和碎石屑在两人之间炸开。
剑刃和刀刃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是暴雨打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练气五层之间的正面搏杀,法力的差距被实战经验放大到了极限。
王贺的修为终究比他深厚一些,加上阔刃刀上附带的血光有侵蚀法力护罩的效果,赵乾的护体法力在刀锋下急速消磨。
更要命的是马魁的飞梭重新回到了战场。
那枚银色飞梭在空中折返,角度刁钻,不像是隨意攻向目標,而是在专门寻找玄铁盾防护的死角,肋下、后颈、膝盖內侧,每一击都精准得让人脊背发凉。
赵乾刚用玄铁盾撞开飞梭,王贺的刀就到了眼前;才架住王贺的刀,飞梭又从背后袭来。
一个人对两个同阶修士的夹攻,他连一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肋下被孙瘸子刺出的伤口不断渗血,每一次剑盾交击都让伤口撕裂得更大一分,鲜血沿著袍角滴在地上,在灰黑的污染雾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