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震得数千名修士耳膜剧痛。
凌玄宸从天而降。
一袭长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皮靴稳稳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站在林九身前。
背对着数千人。
整个骊山营地死寂无声。
风停了。
帐篷的帆布不再抖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声冷哼。
直接把天师七重天的张之道砸进了山体深坑。
山体崩塌的碎石还在不断滚落。
砸在地面发出轰鸣。
这等恐怖的实力。
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是他!”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打破了死寂。
“茅山那个十五岁的道君!”
“凌玄宸!”
这声音颤抖著。
透著恐惧。
数千名修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泥水被踩得吧唧作响。
全道宗大弟子罗宇躺在泥坑里。
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罗昊瘫倒在泥坑里。
左手死死捂住右臂的断口。
鲜血混著泥水流淌。
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浑身哆嗦。
牙齿上下打架。
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文才从林九身后探出头。
他指着地上的罗昊。
大声嘲笑。
“你刚才不是挺狂吗?”
“不是要断我师傅的手臂吗?”
“怎么现在变成软脚虾了!”
文才用力啐了一口。
一口浓痰吐在罗昊脚边。
“呸!”
“什么狗屁天师!”
秋生也跟着上前一步。
双手叉腰。
下巴高高扬起。
“全道宗的老祖。”
“天师境的高手。”
“刚才还要杀我们。
“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真是丢人现眼!”
秋生转头看向周围的修士。
“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全道宗的做派!”
“欺软怕硬的废物!”
全道宗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也不敢出声反驳。
凌玄宸转过身。
视线落在罗昊身上。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落在众人的脸颊上。
寒意直透骨髓。
“你找人伤我师傅?”
凌玄宸声音冰冷。
没有任何起伏。
罗昊被这声音一激。
浑身汗毛倒竖。
他拼命向后挪动身体。
手脚并用。
在泥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不不是我”
罗昊语无伦次。
嘴唇乌青。
“是张之道”
“是他动的手!”
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正一派老祖硬著头皮走上前。
他在距离凌玄宸五米外停下。
双手抱拳。
深深弯下腰。
道袍在风中微微颤抖。
“凌道君。”
正一派老祖声音干涩。
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
“罗昊虽然有错。”
“但他毕竟是天师境战力。”
他抬起头。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青石板上。
“秦始皇陵异动频繁。”
“大战在即。”
“大局为重。”
“留他一命,让他将功补过。”
“为对抗皇陵邪祟出一份力吧。”
罗昊听到这话。
拼命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他连连点头。
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