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九叔猛地睁开双眼。
他直挺挺地坐起身。
塌陷的胸口已经完全恢复。
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体内断裂的经脉重新接合。
丹田内枯竭的真气再次充盈。
秋生端著水盆刚走进屋。
铜盆“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
清水溅湿了他的布鞋。
“师父!”
秋生瞪大眼睛。
嗓音破了音。
文才和初六闻声冲进房间。
王道长提着法剑紧随其后。
四人紧盯着床上的九叔。
昨天还经脉寸断濒死的人。
今天面色红润气息绵长。
九叔掀开被子。
翻身下床。
皮靴踩在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双臂。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真气在体内奔涌。
毫无阻滞。
“别大呼小叫。”
九叔理了理发皱的道袍。
“玄宸离开前,给我喂了一颗疗伤丹药。”
“药效极强。”
“再休养三四天,我便能彻底恢复巅峰。”
王道长站在门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长叹一声。
把法剑挂回腰间。
眼神中满是惭愧。
“九叔实力强横,贫道佩服。”
他低下头。
看着地上的水渍。
“贫道身为修道之人。”
“却未能制止镇长和村民的贪婪恶行。”
“甚至差点酿成大祸。
“实在惭愧。”
九叔走到木桌旁。
提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仰头一饮而尽。
“世人愚昧贪婪,怨不得你。”
九叔放下茶杯。
目光直视王道长。
“王道长,秦始皇陵即将彻底复苏。”
“骊山地脉震动。”
“天下必生大乱。”
“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往,镇压邪祟?”
王道长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决绝。
他双手抱拳。
一揖到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贫道这便去召集弟子。”
三天后。
清晨。
浓雾笼罩着任家镇。
九叔背着钟馗镇妖剑。
腰间挂著八卦镜。
大步跨出义庄大门。
秋生、文才、初六紧随其后。
三人背着沉重的行囊。
王道长带着四名精干弟子等在门外。
“出发。”
九叔没有废话。
一行人迎著晨风踏上官道。
五个小时的急行军。
越靠近北方,空气中的阴气越重。
天空中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地面不时传来轻微的震颤。
正午时分。
阳光刺破云层。
骊山庞大的山体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九叔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平原上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
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各色阵法光芒在营地中闪烁。
数千名修炼者汇聚于此。
人声鼎沸。
兵器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真气波动。
穿着各异的修士穿梭其中。
有背着巨剑的剑修。
有手持拂尘的道士。
还有赤著上身的横练武者。
秋生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整个修炼界的人都来了吧。”
一行人继续向前。
靠近营地大门。
两名身穿八卦道袍的青年迎了上来。
胸口绣著“正一”二字。
正一派负责登记造册。
左边的青年手持毛笔。
翻开一本厚重的名册。
“来者何人?”
青年语气生硬。
头也没抬。
王道长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