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刃切开暗红色的表皮。
一滴黑色的血液渗出。
血液顺着枪杆滑落。
砸在下方虚无的空气中。
呲啦。
血液瞬间被残留的天罚雷霆蒸发。
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凌玄宸握紧枪杆。
手臂肌肉紧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残破的躯体。
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温度。
“回答我的问题。”
凌玄宸声音低沉。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为何要赐死你?”
白起单膝跪在虚空中。
他仅剩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饮血剑早已断裂。
剑柄掉落在下方的废墟里。
他抬起头。
血瞳直视凌玄宸。
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
“成王败寇。”
白起声音沙哑。
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你赢了。”
“但有些事,你没资格知道。”
凌玄宸手腕微转。
紫金枪向前递进半寸。
枪尖直接刺入白起的咽喉。
黑血涌出。
雷霆之力顺着伤口钻进白起的经脉。
发出沉闷的爆鸣。
白起闷哼一声。
他没有躲避。
任由雷霆撕裂自己的血肉。
血瞳中透著冷漠。
“杀了我。”
白起语气平静。
“你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凌玄宸盯着他。
两人僵持在万米高空。
狂风卷起周围的云气。
打在两人残破的护体真气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玄宸没有拔枪。
他知道白起这种人,严刑逼供毫无意义。
他手腕一顿。
收回了注入枪身的天罚之力。
白起察觉到了压力的减弱。
他看了一眼抵在咽喉的枪尖。
又抬眼看向凌玄宸。
“比起始皇。”
白起突然开口。
“你更该当心另一个人。”
凌玄宸眉头微挑。
“谁?”
“黑魔殿殿主。”
白起吐出这五个字。
周围的温度骤降。
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凌玄宸瞳孔骤缩。
握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黑魔殿殿主。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之前在任家镇,他就曾领教过黑魔殿的手段。
那些诡异的邪修。
残忍的炼尸法门。
全都出自这个神秘的势力。
“这武安侯墓的阵法。”
白起低下头。
视线穿透云层,看向下方化为废墟的陵寝。
“便是他亲手布置。”
“不仅是我。”
“整座秦始皇陵的格局,也是他一手策划。”
凌玄宸心头一震。
他看着白起。
“两千多年前,他就已经存在?”
“何止存在。”
白起冷笑出声。
“始皇一统六国时,他便已是道君境界。”
“实力深不可测。”
凌玄宸呼吸微滞。
两千多年前的道君。
活到现在,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天师之上是道君。
道君之上,便是传说中的地仙。
难道那黑魔殿殿主,已经踏入了地仙之境?
“他到底想干什么?”
凌玄宸沉声问道。
白起抬起仅存的右手。
抹去下巴上的黑血。
“始皇三十六年。”
“天降陨石于东郡。”
“陨石通体漆黑,散发著诡异的红光。”
“落地不碎,周围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白起回忆著当年的情景。
血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始皇派人将陨石运回咸阳。”
“当晚,黑魔殿殿主便现身章台宫。”
“他没有惊动任何禁军。”
“直接出现在始皇的龙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