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落在巨大的铜角金棺上。
金色的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黑红相间的墨斗线紧紧勒在棺材外壁。
朱砂的颜色已经暗淡发黑。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从棺材缝隙中渗出。
味道凝而不散。
直冲人的鼻腔。
金棺周围的几株野草,叶片边缘已经发黄枯萎。
四目道长捏著鼻子后退了半步。
他转头冲著屋里大喊。
“嘉乐!”
“去后院库房!”
“搬五十斤上好糯米出来!”
嘉乐正端著饭碗。
他赶紧放下碗筷。
用袖子擦了擦嘴。
“知道了师父!”
他转身一溜烟跑向后院。
一休大师穿着破旧袈裟。
他绕着那辆沉重的木排车走了一圈。
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石上。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停在金棺顶部的帆布帐篷阴影下。
“阿弥陀佛。”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
他视线落在千鹤道长满是泥污的道袍上。
“千鹤道长。”
“这棺材里的僵尸,尸气已经十分浓郁。”
“留着是个祸害。”
“为何不直接架起柴火,将其烧毁?”
千鹤道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大师有所不知。”
千鹤道长语气无奈。
“这棺内装的,乃是当朝边疆皇族。”
“朝廷下了死命令。”
“必须将遗体完好无损地运回京城。”
“等候皇上亲自发落。”
“贫道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一休大师眉头微皱。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抬起右手。
指了指金棺上方撑起的帆布帐篷。
“既然不能烧毁。”
“那为何不拆了这顶帐篷?”
“今日阳光猛烈。”
“让这铜角金棺多吸收些日照。”
“借正午的纯阳之气,化解棺内的阴寒尸气。”
“岂不更好?”
千鹤道长顺着一休大师的手指看向上方。
他摇了摇头。
“大师言之有理。
“但近期天气变化无常。”
“这山林之中,随时可能降下雷暴雨。”
“这帐篷就是为了防雨搭设的。”
千鹤道长指著棺材表面那些发黑的线条。
“这墨斗线是用鸡血和朱砂混合弹上去的。”
“最怕水冲洗。”
“若是下雨时没有帐篷遮挡。”
“雨水瞬间就会洗掉墨斗线。”
“失去了法网压制。”
“这僵尸必定破棺而出。”
一休大师听完。
恍然大悟。
他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还是道长考虑得周全。”
凌玄宸站在院子边缘的石桌旁。
他双手背在身后。
身形挺拔。
“千鹤师叔说得对。”
凌玄宸声音平淡。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这帐篷,绝对不能拆。”
众人闻言。
纷纷转过头。
视线全部集中在凌玄宸身上。
凌玄宸迈开长腿。
走到铜角金棺前。
皮靴踩在泥地上。
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
他的视线盯着金棺。
“这具皇族僵尸,吸了至亲之血。”
“尸气已经彻底变质。”
“它现在已经到了毛僵的临界点。”
凌玄宸抬起右手。
食指虚点着金棺的铜角。
“帐篷一旦拆除。”
“阳光确实能暂时压制尸气。”
“但你们忽略了最大的风险。”
“这山里的暴雨,说来就来。”
“若是突降大雨。”
“你们根本来不及重新搭起这顶沉重的帐篷。”
“雨水只需几秒钟。”
“就能将这外层的墨斗线冲刷得干干净净。”
凌玄宸放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