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
纸鹤稳稳落在他掌心。
轰。
纸鹤瞬间自燃。
化作一团悬浮的火光。
火光中传出茅山掌门低沉的声音。
“林九。”
“骊山异变,马道长身陨。”
“空虚道人传讯,秦二世胡亥即将破封。”
“十六年前,你生父一清道人,便是死于胡亥之手。”
“速回茅山,共商大计。”
火光逐渐熄灭。
化作一撮黑灰。
夜风吹过。
黑灰从九叔指缝间洒落。
落在青石板上。
九叔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清道人”
九叔喃喃自语。
那是他的授业恩师。
更是他的生父。
十六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在外云游时遭遇大妖袭击而亡。
没想到。
竟然是死在骊山地宫。
死在胡亥手里。
九叔猛地抬起头。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双手猛地握拳。
骨节发出脆响。
一股真气从他体内涌出。
地师九重天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院子里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碎石向四周崩飞。
打在墙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旁边的一口水缸直接炸裂。
水花四溅。
“师父!”
秋生从里屋冲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紫炎秘银剑。
文才和初六紧跟在后。
三人被这股狂暴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诸葛孔平披着外套。
他大步跨出房门。
“小九,怎么了?”
诸葛孔平看着九叔通红的双眼。
心头猛地一跳。
九叔猛地转过身。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金钱剑。
剑身金光大作。
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孔。
“杀父之仇。”
九叔咬破了嘴唇。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不共戴天!”
他大步走向院门。
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我要去骊山。”
九叔声音冰冷。
透著刺骨的杀意。
“我要亲手斩了胡亥!”
诸葛孔平大惊失色。
他一把抓住九叔的胳膊。
肥胖的身躯死死抵住九叔。
“你疯了!”
诸葛孔平大吼。
唾沫星子喷了九叔一脸。
“那是僵尸皇!”
“你才地师九重天,去了就是送死!”
秋生和文才也冲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抱住九叔的大腿。
“师父,不能去啊!”
文才急得直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师兄还在闭关,你一个人去怎么打得过!”
九叔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两个徒弟。
又看向诸葛孔平。
他体内狂暴的真气缓缓收敛。
“我没疯。”
九叔声音沙哑。
他用力挣脱诸葛孔平的手。
“十六年前,沁阳师伯用命封印了他。”
九叔眼中闪烁著精光。
“这十几年,胡亥被困在青铜棺内。”
“他无法吸食活人鲜血,地宫内的阴气也早已被阵法磨灭大半。”
他握紧金钱剑。
剑柄上的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现在正处于复苏初期。”
“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九叔直视诸葛孔平的眼睛。
目光锐利。
“如果不趁现在杀他。”
“等他吸足了阴气,恢复僵尸皇的实力。”
九叔冷笑一声。
“整个修炼界都要陪葬!”
诸葛孔平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九叔说得对。
这是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