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后倒去。
重重砸在地上。
溅起一阵尘土。
洛云道长听到动静。
他猛地回过头。
“老马!”
洛云道长悲愤交加。
他拔出长剑。
发疯般冲向土坡。
那只陶土手臂一击得手。
瞬间缩回了地下。
泥土翻滚。
迅速恢复了平整。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马道长躺在血泊中。
他张著嘴。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大口大口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肺里的空气正在迅速流失。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
在旁边的青石上。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字。
“陶”。
写完最后一笔。
马道长手臂无力地垂落。
瞳孔迅速涣散。
彻底没了声息。
正一派大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两排儿臂粗的白蜡烛燃烧着。
火光摇曳。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殿中央。
停放著一副简易的担架。
马道长的尸体盖着白布。
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爹!”
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死寂。
马道长的女儿小玲扑倒在担架旁。
她双手死死抓着白布的边缘。
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您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小玲身体剧烈抽搐。
几乎要昏厥过去。
“怎么就回不来了!”
几名女弟子红着眼眶。
上前将小玲强行拉开。
掌门空虚道人面沉如水。
他身穿紫袍。
大步走到担架前。
洛云道长跪在一旁。
他浑身发抖。
道袍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
“掌门。”
洛云道长声音嘶哑。
“我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老马就这么没了。”
空虚道人没有说话。
他掀开马道长脖子上的白布。
伤口十分骇人。
五个血洞深可见骨。
边缘的皮肉外翻。
呈现出灰白色。
没有一丝阴邪之气残留。
空虚道人眉头紧锁。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银色的镊子。
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一个血洞。
轻轻一夹。
镊子抽回。
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褐色碎片。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碎片上。
空虚道人将碎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煞气。
“陶土。”
空虚道人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洛云道长。
“你们出事的地方,到底在哪?!”
洛云道长被掌门的气势震慑。
他咽了一口唾沫。
“在在咸阳。”
洛云道长结结巴巴。
“骊山脚下。”
当啷!
空虚道人手中的镊子掉在青砖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
紫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双眼瞪得滚圆。
“骊山脚下”
空虚道人声音发颤。
他死死盯着马道长临死前写下那个“陶”字的拓片。
“那里”
空虚道人脸色惨白。
“那里毗邻秦始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