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破败的义庄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
院子里摆着法坛。
千鹤道长身穿明黄色道袍。
他手持桃木剑。
脚踏七星步。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千鹤道长暴喝一声。
剑尖挑起一张燃尽的黄符。
直指半空。
十几道半透明的阴魂在法坛上方盘旋。
它们脸上带着解脱的神情。
千鹤道长左手拿起一盏引魂灯。
灯芯燃起幽绿色的火苗。
“去吧!”
千鹤道长将引魂灯抛向夜空。
阴魂们化作点点白光。
追随着引魂灯,消失在天际。
千鹤道长收剑入鞘。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满是汗水。
大弟子无云走上前。
他递过一块干毛巾。
“师父,擦擦汗。”
无云满脸疲惫。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整整三个月了。”
无云忍不住抱怨。
“为了超度这十几只执念极深的阴魂,咱们连茅山归魂大典都错过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
碎石滚落进草丛。
“关键是,这活儿一毛钱酬劳都没有!”
旁边四个弟子也跟着附和。
“是啊师父,咱们连买米的钱都快没了。”
千鹤道长接过毛巾。
他擦掉脸上的汗水。
面色严肃。
“修道之人,斩妖除魔,超度亡魂,本就是天职。”
千鹤道长语气严厉。
“岂能处处计较钱财!”
几个弟子低下头。
不敢再反驳。
千鹤道长看着弟子们破旧的道袍。
道袍上打满了补丁。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行了。”
千鹤道长语气放缓。
“等这趟回去,为师把棺材本拿出来。”
他大手一挥。
“你们几个的工钱,全部翻倍!”
弟子们眼睛一亮。
“多谢师父!”
咚咚咚。
义庄破旧的木门被重重敲响。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千鹤道长在吗?”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千鹤道长眉头微皱。
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无云,去开门。”
无云拔出门闩。
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怪异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瓜皮帽。
脸上涂著厚厚的白粉。
嘴唇抹得通红。
手里还捏著一条花手帕。
“哎哟,可算找到你们了!”
乌侍郎扭著腰走进来。
他嫌弃地捂住鼻子。
用手帕扇了扇风。
打量著破败的义庄。
无云皱起眉头。
他挡在乌侍郎身前。
“你找谁?”
乌侍郎翘起兰花指。
他直接推开无云。
径直走到千鹤道长面前。
“您就是千鹤道长吧?”
乌侍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白粉直往下掉。
“奴才奉载誉王爷之命,前来重金聘请道长出山。”
千鹤道长面色平静。
他将桃木剑放在法坛上。
“贫道闲云野鹤,不接官府的差事。”
他直接拒绝。
乌侍郎也不恼。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条。
直接拍在法坛上。
金条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日薪一百大洋!”
乌侍郎声音尖锐。
“只要道长护送王爷和一具尸体安全回京,这只是定金!”
无云和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大洋!
还是日薪!
这简直是天价。
干一天顶他们干三年。
千鹤道长看都没看那根金条。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