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把脸埋在明黄色的道袍里。
鼻涕眼泪蹭了一大片。
“师哥!”
九叔浑身僵硬。
他平素最爱干净。
双手用力去推蔗姑的肩膀。
没推开。
蔗姑力气极大。
她抬起头。
视线扫过九叔身后的四人。
“这都是你收的徒弟?”
蔗姑松开九叔。
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直接上手去捏文才的脸。
“哎哟,长得真磕碜。”
她转头看向凌玄宸。
手刚伸出去。
凌玄宸脚下微动。
身子平移半尺。
巧妙避开了那双沾著皂沫的手。
蔗姑也不尴尬。
她转头看向九叔。
“八年了。”
蔗姑咬著嘴唇。
“我出师就在这守着,天天扫这破院子,就盼着你回来。”
九叔老脸涨红。
他干咳两声。
“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
秋生从后面探出脑袋。
“师姑,师父说他就是怕遇见你,才故意躲在任家镇的。”
空气突然安静。
微风吹过院里的桃花。
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蔗姑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她转身冲进灶房。
抄起一把沾著鸡毛的掸子。
“林九!”
蔗姑暴喝一声。
“老娘今天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呼啸落下。
竹条抽在九叔的后背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整个院子。
九叔抱头鼠窜。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水缸狂奔。
秋生站在一旁嗑瓜子。
笑得前仰后合。
蔗姑猛地停下脚步。
调转枪头。
一掸子抽在秋生的大腿上。
“笑什么笑!”
秋生惨叫一声。
瓜子撒了一地。
当晚。
九叔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推开房门。
左脸肿起老高。
他一脚踹开秋生的房门。
惨叫声响彻半宿。
次日清晨。
九叔坐在石凳上。
手里拿着熟鸡蛋滚着眼眶。
“嘶。”
九叔吸了口气。
凌玄宸端著茶杯走过来。
“师父,好男不跟女斗?”
九叔脖子一梗。
“那是自然。”
“真动起手来,她哪是我的对手。”
凌玄宸喝了一口茶。
“你是心里有愧。”
九叔动作一僵。
熟鸡蛋掉在石桌上。
他叹了口气。
没接话。
老宅太小了。
四间厢房挤了六个人。
院子里还堆满了印制冥币的流水线机器。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凌玄宸放下茶杯。
“隔壁刘财主的院子空着。”
“我去买下来。”
蔗姑端著早饭走出来。
她把瓷碗重重磕在石桌上。
“没戏。”
蔗姑摆了摆手。
“那刘财主是个铁公鸡,贪财得很,给多少钱都不卖。”
凌玄宸没说话。
转身走出老宅。
一炷香后。
刘家大院正厅。
刘财主挺著大肚子。
手里盘著两个核桃。
“凌道长,不是我不卖。”
刘财主皮笑肉不笑。
“这宅子风水好,得留着传宗接代。”
凌玄宸拉过一把太师椅。
大马金刀地坐下。
“你成亲十年,膝下无子。”
凌玄宸声音平淡。
刘财主脸色一变。
手里的核桃停了。
凌玄宸手腕翻转。
一颗圆润的丹药落在掌心。
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正厅。
“生子丹。”
凌玄宸将丹药放在红木桌上。
“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