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罐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黑气顺着裂缝一丝丝溢出。
夜幕彻底降临。
省城郊外。
破败的义庄隐没在夜色中。
九叔提着红灯笼走在前面。
凌玄宸、秋生和文才跟在后面。
“师父,咱们大半夜来这干嘛?”
秋生紧了紧衣领。
郊外的冷风透著一股子邪性。
“见个老朋友。”
九叔脚步不停。
“他叫青海,是密宗弟子,也是这义庄的守庄人。”
义庄院内。
法坛高筑。
初六和光头青年花钱请来的黄袍道士正在做法。
道士挥舞著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担架上的小蝶尸体直挺挺地躺着。
道士抓起一把糯米撒在半空。
端起一碗清水。
猛地含进嘴里。
“噗!”
水雾直接喷在尸体脸上。
异变突生。
小蝶的尸体猛地抽搐起来。
覆盖在身上的白布瞬间撕裂成碎片。
双眼圆睁,眼白翻起。
十指长出漆黑的长甲。
诈尸了。
黄袍道士大惊失色。
举起桃木剑就刺。
小蝶一挥手。
咔嚓。
桃木剑断成两截。
指甲洞穿了道士的胸膛。
鲜血狂喷而出。
道士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初六和光头青年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往大门外跑。
小蝶纵身一跃。
裹挟著腥风,扑向初六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从屋顶跃下。
来人衣衫褴褛,头发乱如杂草。
正是青海。
青海单手结印。
“临!”
一个金色的万字佛印轰在小蝶身上。
小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砖墙上。
青海稳稳落地。
转头怒视初六两人。
“让你们别沾水,全当耳旁风!”
青海指着法坛前烧成灰的纸钱。
“还用假冥币糊弄鬼!”
青海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经书。
用力塞进初六怀里。
“拿着《金刚经》防身,滚!”
义庄大门被推开。
九叔快步走进来。
看着满院狼藉,目光落在青海身上。
“青海?”
九叔声音微颤。
青海转过头。
沧桑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林九!”
两人快步上前。
重重抱在一起。
二十五年的离别之苦,尽在不言中。
凌玄宸带着秋生文才走上前。
抱拳行礼。
“见过青海师叔。”
初六躲在门后,探出脑袋。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凌玄宸的脸。
“是你!”
初六惊呼。
白天那个提醒他不要沾水的年轻人。
深夜的小酒馆。
一灯如豆。
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和两坛老酒。
青海连干了三大碗。
酒水顺着胡须滴落。
凌玄宸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初六。
“明日天黑前。”
凌玄宸语气严肃。
“带着你的人,离大帅府越远越好。”
初六捏紧手里的《金刚经》,连连点头。
九叔放下酒碗。
“青海,当年魔陀兰若寺”
青海握著酒碗的手青筋暴起。
粗糙的指节泛白。
“是五婴教干的。”
青海咬牙切齿。
“他们为了一本秘籍,屠了我全寺。”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
“五婴教?”
青海重重点头。
“这帮畜生掌握了一门阴毒的秘法。”
青海压低声音。
“五婴煞。”
酒馆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取五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婴儿。”
青海双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