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黄包车穿过省城高大的城门。
街道两旁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
留声机的音乐声混杂着小贩的叫卖声,传入耳中。
文才趴在车厢边缘。
眼睛瞪得溜圆。
“大师兄,这地方真亮堂!”
秋生探出半个身子。
脑袋四处乱转。
九叔坐在后排。
眉头微皱。
手里的旱烟杆敲了敲车厢边缘。
“收敛点。”
九叔声音低沉。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脚步声整齐划一。
地面微微震颤。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小跑开道。
直接蛮横地推开街道两旁的人群。
队伍中间护卫著一匹高头大马。
马背上坐着个穿军装的胖子。
胸前挂满金属勋章。
随着战马走动,勋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九叔拦住路边一个卖香烟的小贩。
“老乡,这是哪路军爷?”
小贩压低声音。
“徐大帅!”
小贩竖起大拇指。
“咱们省城的土皇帝,家里金山银山,对百姓倒是不错。”
凌玄宸站在路边。
目光越过徐大帅。
死死盯住队伍后方的一辆马车。
马车上拉着一口巨大的红木箱。
箱盖上贴满黄符。
顶端摆放著一尊纯金弥勒佛。
凌玄宸双眼微眯。
天地阴阳眼开启。
视线穿透红木箱板。
五道浓重的黑气正在箱内疯狂撞击。
厉鬼。
阴气极重。
金佛散发著微弱的金光,死死压制着黑气。
凌玄宸收回目光。
“师父。”
凌玄宸转头看向九叔。
“这省城有点意思,多留两日。”
九叔顺着凌玄宸的视线看了一眼。
他点了点头。
“依你。”
次日清晨。
客栈大堂。
九叔提着布袋出门寻摸朱砂黄纸。
秋生和文才勾肩搭背钻进小巷。
凌玄宸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
转身走进省城最繁华的街道。
珍宝阁。
三层实木小楼,雕梁画栋。
凌玄宸跨过门槛。
一名伙计迎上前。
“客官,买首饰?”
凌玄宸把黑皮箱重重砸在柜台上。
实木柜台发出一声闷响。
“卖货。”
凌玄宸扣动锁扣。
啪。
箱盖掀开。
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伙计的脸。
极品翡翠,鸽血红宝石,高纯度金条。
伙计连退两步。
呼吸急促。
“您您稍等!”
伙计转身冲向后堂。
赵老板挺著大肚子跑出来。
手里拿着放大镜。
手直哆嗦。
“极品!全是极品!”
赵老板放下放大镜。
咽了一口唾沫。
“六万三千五百大洋,我全收了!”
凌玄宸面无表情。
“成交。”
赵老板立刻开出汇丰银行的本票。
双手递了过去。
凌玄宸收起本票。
“我手里还有三倍的货。”
凌玄宸双手撑在柜台上。
目光直视赵老板。
“吃得下吗?”
赵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额头冒出冷汗。
“这这得近二十万大洋。”
赵老板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我吃不下。”
赵老板凑近半步。
压低声音。
“但我背后的靠山吃得下。”
“徐大帅?”
凌玄宸语气平淡。
赵老板连连点头。
“对!”
“大帅最喜欢金银珠宝。”
赵老板拍了拍胸脯。
“明日午时,还在这里,大帅亲自带钱来!”
凌玄宸直起身。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