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通往任家镇的土路上飞速掠过。
走在前面的九叔,神色凝重,步履如飞。
跟在后面的凌玄宸,却是气定神闲,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忽然。
凌玄宸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顿。
他停下了脚步。
九叔紧随其后,也停了下来,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玄宸,怎么了?”
凌玄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不远处一座早已荒废的院落。
嗡——!
下一秒。
他的双瞳之中,一个由黑白二气构成的太极图案,骤然浮现,缓缓旋转!
天地阴阳眼!
在他的视界里,一股浓郁的怨气与尸气,正从那座院落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九叔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然看不见那恐怖的异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玄宸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玄奥莫测的道韵!
他死死地盯着凌玄宸的双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阴阳眼?!”
九叔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传说中,唯有茅山派历代祖师中,天赋最卓绝的寥寥数人,才有可能在天师境界,修成这门无上神通!
而自己的徒弟,年纪轻轻,竟已掌握!
“哈哈哈!好!好啊!”
九叔激动得浑身发抖,仰天大笑。
“天不亡我茅山!天不亡我茅山啊!”
凌玄宸收回目光,眼中的太极图缓缓隐去,恢复了深邃。
他平静地开口。
“师父,那个邪修,就在那座院子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断。
“你去对付他,我去任家,保护任老爷他们。”
九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看着自己这个愈发深不可测的徒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你自己千万小心!”
话音未落,九叔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座院落,猛地纵身跃去!
看着九叔那杀气腾腾的背影,凌玄宸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师父啊,那只是个替身而已。”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任家别墅,不紧不慢地走去。
与此同时。
破败的院落内。
“桀桀桀”
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正盘膝坐在法坛前,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来得倒快。”
下一秒。
轰!
院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碎!
九叔手持桃木剑,带着一身凌厉的杀气,闯了进来!
“妖道!受死!”
九叔怒喝一声,没有丝毫废话。
他左手一挥!
唰!唰!唰!
数枚闪烁著金光的碎阴符,化作流光,带着锐啸,直射老道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地师高手手忙脚乱的攻击,那老道却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桀桀桀”
他只是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癫狂。
九叔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下一刻!
轰——!!!
数枚碎阴符,精准地轰在了老道的胸口!
狂暴的阳刚之气轰然炸裂!
金光四射!
老道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麻袋,瞬间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院墙之上,又滚落在地,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了一条三四米长的沟壑!
烟尘弥漫。
老道躺在沟壑的尽头,一动不动,胸口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已然没了声息。
九叔持着桃木剑,一步步走近。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一个修为达到了地师四重天的邪修,连法器都没出,就被自己几张符给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