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禁制之力终于消散时,秋生猛地恢复了正常。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哀嚎,从芬芳斋里猛地爆发出来,惊得街上的行人都纷纷侧目。
“我不是智障啊!”
秋生趴在柜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钱啊!”
然而,无论他如何辩解,都已无济于事。
另一边。
任婷婷和刘莹莹回到任府后,无意间从下人的闲聊中,听到了“怡红楼”的真正面目。
“什么?!”
两个少女的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尴尬与愤怒的绯红。
她们这才明白,秋生之前那番鬼鬼祟祟的模样,根本不是什么好意提醒。
他是在撒谎!
他想骗她们!
一瞬间,之前对秋生的那点同情和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那个秋生,真是个骗子!坏蛋!”
刘莹莹气得直跺脚。
任婷婷的脸也冷了下来,她攥紧拳头,暗暗咬牙。
两女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道始终平静从容的白衣身影。
在秋生的猥琐和谎言衬托下,凌玄宸那份不动声色就为她们解围的气度,显得愈发高大和可靠。
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位少女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三天后。
吉时已到。
任家镇外的坟山之上,晨雾缭绕。
九叔带着凌玄宸、文才和秋生,准时出现在了山路上。
任家的私人坟地里,任发早已带着女儿任婷婷,还有外甥兼保安队队长的阿威,等候多时。
阿威一看到秋生,眼睛瞬间就红了。
“好你个神棍!”
他怒吼一声,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秋生的衣领。
“上次在镇上,就是你小子欺负我表妹吧?!”
秋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不是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
阿威扬起拳头,就要朝着秋生的脸上砸去。
“阿威!住手!”
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
任发快步上前,拉住了自己这个鲁莽的外甥。
“九叔在此,不得无礼!”
阿威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自己舅舅的意思。
他只能恶狠狠地松开手,用手指著秋生的鼻子,怒道:“小子,你给我等著!”
说罢,他退到一旁,但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锁定着秋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秋生吓得脖子一缩,连忙躲到了文才的身后。
九叔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
他从怀里掏出罗盘,看了一眼天色,又掐指算了算时辰。
“吉时已到。”
九叔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文才,秋生,开坛!”
“是,师父!”
两人齐声应道。
下一秒,他们仿佛换了个人。
脸上的嬉笑和胆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
两人动作娴熟地从背篓中取出香烛、法剑、八卦镜等法器,有条不紊地在坟前摆开了一座简易的法坛。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一旁的任家众人看得暗暗点头。
法坛摆好。
九叔却没有亲自上前。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玄宸。”
九叔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来画四方玄精符,镇压此地煞气。”
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任发和阿威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种关键的仪式,不应该是九叔这位大师亲自出手吗?怎么会让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道士来做?
阿威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装神弄鬼,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
任婷婷的双眼却是瞬间亮了起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凌玄宸没有多言。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了法坛之前。
他没有拿符纸,也没有拿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