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狂心趁酒倚清愁
    陆明轻轻合上幽阁雕花木门,指尖还残留着宁清雪发丝的软香,只是此刻陆明的心里空落落的。

    怀中那枚留影石被他小心翼翼护着,仿佛藏着一整个温柔缱绻的梦境。

    可梦境再暖,也抵不过离别时那句“我要走了”带来的怅然。

    陆明压下眼底翻涌的离愁,脚步略沉,缓缓走回凌云楼顶层的酒宴雅间。

    凌云楼顶依旧灯火通明,光晕洒落在案几的琼浆玉液上,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陆明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些,和众人打过招呼便重新落座。

    承豪捧着酒坛开怀畅饮,笑声爽朗。

    楚天一坐于案边,望着陆明走来,瞬间便猜出了什么。

    楚天一心思何等通透,此前离天崖救陆明时,便是宁清雪接应,加之陆明之前对魔道的理解,楚天一瞬间便猜到了。

    他作为自小指导陆明修行的师兄,自然能看出陆明心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息。

    柳依依素手轻执酒壶,时不时为夏临仙斟满酒杯。

    陆明没有象往常那般与众人说笑,只是又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提壶自斟。

    灵酒倒入杯,陆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阵阵暖意翻涌在胸间,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怅惘。

    他望着窗外,星河垂落天际,晚风拂面,恍惚间,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宁清雪的笛音。

    玉笛横唇,青丝飞舞,清傲眉眼间藏着的温柔,美得让他心尖发颤。

    陆明又斟满一杯,再次饮下。

    陆明脑海里不停闪着方才的画面,仿佛这晚风也变得温柔了。

    “陆师弟,你怎么蔫蔫的?可是酒不对胃口?”承豪的声音响起,他捧着酒坛凑过来,见陆明独自闷酒,便要与之同饮。

    陆明摇了摇头:“多谢承豪师兄,我无事,只是有点累了。”

    李惊云缓步走了过来,没有多问缘由,只是提壶为他斟满酒:“少年心事,总有不愿言说之时,想喝,我陪你。”

    说罢,李惊云端起酒杯,与陆明轻轻一碰,琉璃盏相撞的清脆声响,冲淡了几分离愁。

    夏临仙馀光将陆明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身为道院首席,心思通透,知晓陆明此番离去必然是遇见了重要之人,只是少年人心事,不必戳破。

    而且陆明一脉,师承玄机,他虽为道院首席,却也轮不到他去指教陆明。

    玄机和大衍国师,地位远在道院之上。

    他温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稍稍引开:“中洲局势虽紧,可今日我们庆功,便暂且放下纷争,只管饮酒作乐,明日再议前往南宫世家与灵阙洞天之事。”

    陆明心中一暖,可这份同门温情,终究压不住离愁。

    陆明再次举杯,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入愁肠。

    窗外夜色渐浓,星河璀灿,凌云楼内的歌舞依旧,可陆明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宁清雪的笛音。

    陆明不断回想着那句“在时间中,错过和遗撼才是常态”。

    他不敢想,若是以后真在战场上见到,他该如何自处?

    他握紧怀中的留影石,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温度,心头默念着对宁清雪的承诺。

    他要变强,强到打破宗门立场之别,强到挣脱所有束缚!

    他想起楚师兄告诉他的话,不必刻意追求世人的理念和答案,若是以世人的标准为答案,那么世人的理念就会竖起一道道高墙。

    陆明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此刻还是感觉这世人创建的道道高墙还是让他感到如此无力...

    陆明想起了当年道启时,他脱口而出的那天真的狂言,“我想当我上天时,那天也为我开道...”

    陆明不禁恍然一笑。

    思悠悠,恨悠悠,狂心趁酒倚清愁。千杯酒,人未倒,离愁谁会有,萦萦夙语意难休。

    李惊云站在陆明身边,把酒临风,他仰头喝下一大杯酒,拍了拍陆明肩膀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似是对陆明说,又似对自己说。

    酒过数巡,夜已深沉。

    众人酒意微醺,却也知晓不宜久留。

    夏临仙朗声道:“夜色已深,我们便返回扶摇圣地吧,明日还有要事相商。”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准备离席。

    陆明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仿佛能通过万里云烟,看到那个身影。

    凌云楼掌柜早已在楼外等侯,备好灵舟。

    众人乘着灵舟,朝着扶摇圣地疾驰而去。

    灵光飞舟之上,晚风呼啸,承豪与楚天一谈着中洲各大势力的动向。

    夏临仙与李惊云并肩而立,商议着后续与盟友沟通的细节。

    唯有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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