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虚影本就被虚无侵蚀得残破不堪,周身光芒如流萤般不断飘散,每一缕光芒消散,都是神兽本源在不可逆地消融。
它挡在神州鼎前,四蹄止不住地颤斗,赤红的兽瞳布满血丝,方才那一撞,已是它守阵千载以来的最后一搏。
“孽兽,敢毁本尊大计!你们还真是命硬啊!!!”
虚无老者的嘶吼震碎云宵,恨恨说道。
神州鼎下的漆黑旋涡疯狂翻腾,如山大的神州鼎也在疯狂颤动。
被鼎气压得动弹不得的虚无尊者,将所有暴戾化作海啸般的黑潮,再次铺天盖地尽数轰向梼杌!
虚无之力缠上梼杌身躯,如同蚀骨毒蚁疯狂啃噬神,梼杌扬爪拍碎成片黑潮,可黑雾灭之不尽,刚撕开一道缺口,十数道虚无战将已持刃刺入它的魂体。
“我看这一次你们还不死!”虚无尊者恨声咆哮。
赤光光崩散,剧痛钻心。
梼杌的身躯愈发透明,连站立都已艰难。但梼杌依然咆哮怒吼,一副与虚无不死不休的样子。
地面上,陆明道基反噬剧痛攻心,宁清雪灵力枯竭近乎昏厥。
两人浑身浴血,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兽浴血死战,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悲愤,却连抬手相助的力气都没有。
灵体即将溃散的刹那,梼杌猛地仰头,对着神州鼎之上,发出一声悲怆的咆哮。同时玄奥的印记不断拍向神州鼎。
“初代圣主!!!”
“梼杌守阵千载,封印将破,预言之人在此,恳请初代残魂,归来!!!”在虚无尊者的刺激下,梼杌终于恢复了神智。
沧桑厚重的兽语穿透第九层大阵,直抵神州鼎深处。
嗡!!!
下一刻,第九重道场中央的神州鼎骤然爆发出冲霄金光!
鼎身混沌纹路尽数亮起,原本镇压虚无的鼎气倒卷而上,在半空凝聚成一道巍峨而虚幻的身影。
那人身着紫金古袍,身姿挺拔,可周身气息虚幻淡薄。
明明威压盖世,却透着一股早已逝去多年的死寂与苍凉。
这不是活身,亦不是灵体,而是天枢初代圣主一缕残魂。
“主上...”
梼杌看着那道虚影,赤红的兽瞳瞬间泪如雨下,神兽之泪化作赤色光点坠落大地。
它艰难匍匐在地,巨兽之躯微微颤斗,声音里藏着千年的孤寂与委屈:
“您终于醒了...”
“梼杌守在阵外,一年又一年,看着大阵被侵蚀,看着灵体被侵染,神智都快要消失...”
“我怕我守不住,怕忘了您的嘱托,怕天枢的血,白流了啊...”
圣主残魂缓缓低头,看向灵体残破的梼杌,苍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
“梼杌,苦了你了。”
“本座当年以身殉阵,魂魄碎裂。”
“但推衍出五千年后将有大变,因此奋力留下一缕残魂寄居于神州鼎内,沉眠千古。”
“只为等待变量来临,彻底磨灭虚无尊者。”
“未曾想,竟让你独自苦守这么多年,身死后灵体还要受虚无侵蚀,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悔!”梼杌嘶吼出声,“我和虚无,不死不休!”
圣主残魂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转向陆明,那道虚幻的神念落在陆明丹田之处,残魂竟猛地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道基...”
陆明撑着身子,艰难开口:“晚辈道基是仙剑残片所化,我也不知来历。”
圣主残魂沉默片刻,语气惊疑:
“本座纵横万古,立天枢、掌神州鼎、观天地万道,却看不透你这道基的半分来历。”
“可本座能清淅感知它的品阶,犹在神州鼎之上!”
“神州鼎只能镇压虚无,锁住气运,无法从根本上将其磨灭。”
“而你的道基,是虚无之力的克星,能从本源上将其彻底抹除,这是此方天地从未有过的不凡之力!”
“天枢圣地复灭前,我推衍天机,天枢圣地死局已是定数。但五千年后,天地将生变量,要么虚无尊者脱困,要么虚无尊者被彻底磨灭。”
一语落下,陆明与宁清雪皆是震撼。
他们只知道道基克制虚无,却从未想过,这道基的品阶,竟超过镇压人族气运的神州鼎!
圣主残魂转头,看向翻涌的虚无黑潮,缓缓道出沉埋千年的真相:
“当年本座欲效仿古之圣王禹皇,一统神州,开创运朝,凝万灵气运,以求证得大道。”
“但虚无势力似乎是非常忌惮万灵气运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