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雪,刮过嶙峋乱石,怪石相磨,发出呜咽的低鸣,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冷。
十数日御风穿雪,纵是陆明如此根基,亦觉一丝倦意涌来。他身形悬于半空,正欲调息片刻再入城,但异变陡生!
侧前方巨岩之后,一道灰芒骤然破空,无声无息,竟以敛息之法避过了神识扫探,直取陆明肋下要害!
陆明眉峰微蹙,在间不容发之际,他身形微侧,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剑气自指尖迸发,精准点在灰芒之上。
“叮!”
一声脆响,灰芒显形,竟是一枚带倒刺的梭形法器,灵光被剑气震得瞬间黯淡,倒飞而回。
“什么人?”
陆明沉声喝问,他身形稳稳落于覆雪石滩,玄元真炁悄然锁死那方巨岩,云间雪在鞘中轻颤,剑意隐凝。
陆明目光如寒刃,直刺岩后。
一道瘦削身影缓缓走出,灰衣裹身,沾着雪沫与风尘,身形枯瘦如竹。
他面容普通,却被北荒风霜刻出深深纹路。
来人看着三十许的年纪,眼瞳却如雪原孤狼,藏着嗜血的贪婪。
其修为是筑基后期,他虽神情疲惫,但掩不住一丝狠厉。
“反应倒快。”
灰衣修士声音沙哑,目光掠过陆明腰侧的云间雪,喉结不自觉滚动,贪婪更甚。
可在触到陆明那凝实远超同阶的气息时,眼底又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终究被偏执的贪念压下,“把身上灵石和那柄剑留下,我放你走。”
又是杀人夺宝!
陆明心中涌起一股厌烦,更有几分恼怒和不解。
“我若是不留呢!”陆明带着怒意冷冷答道。
灰衣修士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不留?那就把命一块留下!”
“光天化日,近城之地,你也敢行此劫掠之事!”陆明怒问道。
云间雪未出鞘,周身气血却已微微鼓荡,武道真意凝而不发,将对方牢牢锁定。
“劫掠?”
灰衣修士闻言,突然发出一声讥笑,笑声里带着悲凉,在风雪中散作碎絮。
“好一个劫掠!你们这些宗门子弟、世家传人,张口规矩,闭口道义,可曾见过散修的路,是用尸骨铺出来的?
“你们的山门,灵脉,哪一个不是一开始劫掠来的?”
“自己掌控了所有资源,便开始给天下修士定规矩了?”
“我今天劫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灰衣修士深知先机稍纵即逝,根本不给陆明辩驳之机。
他身形猛地前冲,双手掐诀,那枚倒飞的梭形法器再次泛出灰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面门。
同时他张口一吐,三颗龙眼大小的黑珠破空而出,呈品字形封死陆明退路,珠身冒着黑烟,正是阴毒的阴火雷珠!
招招狠辣,皆是搏命之术。
陆明脚下踏虚步展开,身形如电,在梭影与雷珠的缝隙间悠然穿梭,毫发无伤。
他并指连点,数道玄武真功指力破空,精准击中三颗雷珠。
“嘭!嘭!嘭!”
黑火翻涌,毒烟弥漫,却被陆明周身浑厚的太玄元真炁荡开,连衣角都未沾到半分。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凝实如铁,裹着武道真意,直拍那梭形法器。
只听一声哀鸣,法器灵光彻底湮灭,碎作几片,掉落在雪地上,转瞬被寒雪复盖。
灰衣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闪过绝望,却依旧不肯罢休。
他怒吼一声,竟不顾道基崩塌之险,燃烧自身灵力,祭出一面骨盾护在身前,合身扑上,竟是要以命相搏!
陆明心中厌烦渐化作怒意。
此人一再相逼,执迷不悟。
陆明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出如龙,气血奔涌,竟带起隐隐的风雷之声!
“轰!”
骨盾连一瞬的阻挡都做不到,轰然炸裂,骨屑纷飞。
拳力通过碎渣,重重印在灰衣修士胸膛。
“噗”
灰衣修士鲜血狂喷,溅红了身前的白雪。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巨岩上。
石屑簌簌落下,他滚落在地,气息萎靡如游丝,四肢抽搐,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陆明,藏着不甘与怨毒。
陆明缓步上前,雪沫在他脚边轻响。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灰衣修士,沉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一再相逼?
“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