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理由,“等飞羽有空了,我们再约。”
他不敢看胡珍那双明亮的眼眸,怕望见里面的失望,更不敢去解读沐辰那始终温和的笑容下,究竟藏着什么情绪。
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那些精心掩饰的慌乱,便会尽数暴露在人前,碎了最后一点尊严。
“那我先告辞了。沐师兄,叼扰了。”他对着沐辰再次拱手,动作略显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师弟慢走,有空常来百草峰坐坐,一同交流修行。”沐辰的笑容依旧温和。
胡珍送了他几步,走到百草峰的石径口,轻声叮嘱:“那你路上小心。”
“好。”陆明轻轻颔首,不敢回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怕一回头,便会望见他们二人并肩立在药圃间,低头探讨药理的和谐画面。
他快步走着,走出了百草峰的地界,远离了那片药香,远离了那搅乱他心绪的气息。
这场短暂的相见,比他连日苦修御剑术、不眠不休修炼还要疲惫。
那种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的感觉,比任何修炼上的瓶颈都更让人无力。
陆明抬眼望向天衍峰的方向,天际有剑光掠过,极尽潇洒,御剑的弟子衣袂翻飞,如踏云而行。
而他,却似被囚在一座名为“心绪”的牢笼里,周身皆是无形的枷锁。
那份深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情愫。
经此一次探望,非但没有得到半分慰借,反倒如逢春雨的野草,在心底疯狂而痛苦地蔓延。
修行之路,从来都不只是功法的精进、灵力的提升,更有心底的磨砺,道心的考验。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心绪,注定要一个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