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霞光闪铄,环绕着一座巍峨磅礴的宫阙——离恨天宫。
整座宫殿就这么安静伫立在天上,宫殿之下,九州大地,四海八荒尽在其中。
宫殿飞檐翘角如利剑般指向天穹,散发出一种苍茫古老的气息。
整座宫殿仿佛不属于这凡界之物。
天宫深处,名为逆命殿的内核之地,景象更是超乎想象。
殿内没有穹顶,没有地面,只有一片不断生灭,演化着无穷可能的能量旋涡。
旋涡之中,时而显现星河崩毁的末日景象,时而又有点点生机如莲花绽放。
仿佛在永不停歇地推演着宇宙万法的生克与变量。
一道身影,便静立于这旋涡的中心。
他的气息与整座天宫的古老意志浑然一体,仿佛他即是这天宫,天宫即是他。
他,便是离恨天宫之主。
殿内空间微漾,一道暗淡的紫色流光穿透禁制,落定后显露出紫宸殿主的身影。
他气息不复全盛时期的浑厚,星辰袍的袖摆与衣角处,残留着细微的焦痕。
“参见宫主!”紫宸殿主拱手,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
宫主并未转身,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在这方天地的内核处回荡:
“种子,已种下了?”
“是。”紫宸殿主回道。“借冥域碰撞,法则最为紊乱之机,魔心渡已循因果之线,无声无息,落入部分道院新弟子心神深处。
“既然如此,那此行便算成功。”宫主淡淡道。
魔心渡无形无质,与宿主本性相合,非道境圆满,不可察觉。
紫宸殿主微微皱眉,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问出:
“只是,属下仍有疑惑。以此等潜移默化之法,周期过长,变量亦多。
既然天机推算显示,关乎我天宫未来兴衰乃至更深远布局的关键,便应在此批道院弟子之中,何不采取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
如此迂回,岂非延宕时机,恐生变故?”
宫主的目光,似乎始终注视着那生灭不定的旋涡,仿佛那其中蕴含着天地间所有的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你可知,知命易,逆命难。”
紫宸殿主微微一怔,不明所以,但仍躬敬回应:“请宫主示下。”
“天道运转,万物生灭,自有其看似恒常的轨迹。”
宫主开口,语气多了一丝深意。
“然而,轨迹并非永恒不变。天机推算所窥见的关键,并非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更非一件等待收取的死物。
它是一个充满无穷变量的契机,一个可能走向不同未来的分歧点。
若以强力介入,往往会适得其反。
非但无法挽救,反而会因其施加的外力,扭曲其本质,加速其崩坏。
甚至催生出连我们都无法预料,更不愿面对的结局。”
紫宸殿主眼中光芒闪动,似有所悟:
“宫主是担心,若我等外力介入过甚,手段过于直接,反而会激起其本能的反抗。
使其道心在对抗中走向极端,最终不仅不能为我所用,反而会成长为阻碍我宫大计。
甚至对天宫构成致命威胁的存在?”
“或许。”
宫主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又或者,在那旧有轨迹的强大束缚与潜移默化下。
那一点至关重要的灵光,那一点足以引发变革的变量,终将被逐渐磨灭。
变得与世间芸芸众生无异,循规蹈矩,再无超越之志。
那,同样是一种失败。”
离恨天宫宫主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逆命殿的阻隔,穿透了无尽虚空。
精准地落在了那正化光飞向道学院的渡厄仙山之上,落在了其中那些尚且懵懂的少年身上。
“我离恨天宫之道,传承自上古魔主,其内核在于逆,在于破。
然,我等所逆者,是那看似不可更改,冰冷无情的宿命轨迹。
我等所破者,是束缚一切有情众生真性灵光,阻碍其超脱升华的无形枷锁。”
“魔心渡,并非为了制造唯命是从的傀儡。”
宫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阐述大道真缔。
“它是一面特殊的镜子,能让他们在道途最关键处,在心魔滋生、隐性显露之时,更清淅照见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与渴望。
它同样也可能是一把隐藏的钥匙,或许能在命运必要的转折时刻,为他们悄然打开一扇被旧有规则紧紧封锁的门户。”
“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