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来自陈砚。
【江总,你上”搭了一版目录树。内核还是偏后端工具链。你晚上有空看看。】
四条消息并排躺在屏幕里。
展会。
恒泰。
PFR。
现实运行时草图。
每一条都很重。
每一条都足够把他从紫荆操场的树荫下拽走。
江临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展开任何附件。
他先给梁知夏回。
【观摩人员名单必须提前锁定,签保密和安全责任确认,不得临时增补。】
给韩砚山回——
【同意拆附录C-2,晚上处理。】
给陶哲轩回——
【Agreed. I will expand the isolation proof.】
给陈砚回——
【目录树先保留,今晚我补一层检查点逻辑,不要只按算子调度想。】
陈砚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晚上七点集合,军歌教程和拉歌预热。
队伍里有人哀嚎:“还要唱歌?”
“《团结就是力量》会不会?”
“只会第一句。”
“那你完了。”
“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笑声在树荫下散开。
江临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没有忘记那些问题。
它们都在那里。
但现在不是处理它们的时间。
碎片时间不能拆Issue 006。
也不能给一个还没有定名的运行时草图动根目录。
更不能审恒泰灰度协议的权责边界。
晚上九点二十,训练和晚间活动结束。
江临回到紫荆17号楼。
从本科生宿舍区经过时,1—13号楼仍然亮着大片灯光。
有人端着脸盆去水房,有人拎着鞋垫和冰饮往楼上走,有人站在楼下打电话跟家里说今天站了多久、晒得多黑、食堂吃了什么。
17号楼依旧安静。
感应灯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
江临刷卡进402室,关门。
房间重新落回一片独立的寂静里。
他洗完澡,脚后跟有一点红,不严重,只是胶鞋摩擦留下的痕迹。
军训帽放在桌角。
水杯放在旁边。
手机里,班群正在刷今天训练的照片。
有人偷拍了求真排在紫荆操场树荫下分西瓜的画面,有人发了晚间拉歌时教官黑着脸让他们重唱的视频,还有人把八月二十八日二十公里夜间拉练单独截出来,配了一个沉痛表情。
江临看了两眼,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然后打开计算机,先看陈砚发来的那份现实运行时草图。
这是一个暂时放在低熵工坊内部工具目录下的工作文档。
陈砚搭出来的原始目录很简单。
【Operator-Schedule】
【Backend-CostModel】
【Device-Abstraction】
【Task-Dispatch】
【Log-Interface】
结构不算错,但不够。
就象一个能把任务送到不同硬件上的工具。
还不象一个能让任务在坏环境里活下来的运行时。
江临新建了一层目录。
【Runti-Checkpoint】
下面继续写——
【Task-State-Snapshot】
【Straggler-Detection】
【Fallback-Route】
【Low-Bandwidth-Sync】
【Rejoin-Protocol】
【Failure-Visibility-Log】
【No-Silent-Sess】
不能有沉默的成功。
一次任务成功完成,不代表过程里没有失败边界。
G-01C公开演示通过了,也要记录右后足传感器七毫秒延迟。
军训队列走齐了,也要知道谁在中途差点晃倒,谁被带出队伍喝水,谁后来重新归队。
它们其实是同一条纪律。
可审查。
可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