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林观澜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转头示意周明岚。
周明岚立即在Markdown文档的第一节下敲定了内核的框架。
【一、合规与特权确立:已完成潜在委托保密声明、利益冲突零检出、内核源码阻断隔离原则。】
林观澜将桌上的公文包打开,抽出一份由她批注过的材料。
昨天低熵工坊发布的视频打印出来的逐帧截图。
“那我们就直接切风险评估部分。”
林观澜将其中一张截图推到江临面前。。
“低熵工坊的这条公开视频,现在在全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六十万。普通人看的是热闹,但对于波士顿动力、宇树科技或者国内几家军工自动化所的运控专家来说,这是一份信息量极大的逆向工程线索图。”
林观澜修长的手指在截图的几行代码日志上划过。
“公开视频已经公开,这是既定事实。在专利法和知识产权法的框架下,这叫现有技术披露。虽然您没有公开内核代码,但这不意味着您完全安全。凡是视频中足以被本领域技术人员直接、无歧义识别出的结构、步骤和技术效果,未来都可能成为审查员或竞争对手攻击新颖性、创造性的现有技术材料。我们现在能救的,不是已经完整暴露的部分,而是没有被视频直接揭示的控制链路、参数体系、数据生成方法和安全状态机。”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江临,侃侃而谈。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一轮最彻底的反向梳理。江先生,能否请您用工程语言说一说,在这段一分五十九秒的视频里,您有没有不小心掉了什么底牌,或者留了什么暗门?”
江临伸出右手,将那个装有白色POM足端组件的透明工程盒往前推了推。
“公开视频展现的,只是表现层。”
“能否再详细一点,具体是哪些表现层?”
“具体来说就是,公开视频里没有完整控制框架,没有关键参数,没有训练数据,没有真实工程版本的结构冗馀,也没有更高复杂环境下的版本设计。”
周明岚十指如飞,将江临的每一句话转化为严谨的清单。
“江先生,您的工程防御意识比我想象的要扎实得多。”
林观澜点头。
“但我必须从商业和法律的双重战略角度问您一个内核问题:既然您明明知道公开视频会带来巨大的知产风险,您为什么不选择完全的物理隔离与绝对保密?”
站在一旁的陆知行也转过头去看江临。
这也是他一直想彻底搞清楚的谜题。
一个本可以靠纯数学成果安稳躺在象牙塔顶端的天才,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把脚踩进工业界的烂泥里?
“为了吸引真实场景。矿山深处的非结构化塌方区,次生灾害发生后的废墟。这些最极端的非结构化地形参数,全部都只在各大特种工业巨头、国家地质勘测研究院或者高校的保密数据库里才有。”
江临直面林观澜,回答得言简意赅。
“如果低熵工坊只是一个关在江大光电楼里的秘密实验室,现实世界根本不会向我递出橄榄枝。他们手里的高维未知地形数据集,是低熵工坊完成具身智能闭环所需要的。”
“明白了,技术是您的诱饵。那么江先生,您希望衡方帮您用专利和法律武器守住的那个内核大闸,到底是什么?”
“从末端动态触觉确认,瞬态局部稳定区流形重构,非定常支撑相位在线重分配,直到安全状态机硬件级闭环的整条不可分割的执行链条。”江临解释说。
周明岚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在纪要里另起一行。
【内核保护对象:可执行链路,而非概念性描述】
林观澜点点头,对身后的周明岚吩咐了一句:
“周工,切换到第二张内核表格,我们开始为这条链路做解剖式资产分层。”
周明岚迅速在屏幕中央扯起一张四列的巨型矩阵表格。
“江先生,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会向您抛出二十个涉及到硬件、算法和协议边界的具体工程问题。”
林观澜看着江临说道。
“您不需要向我吐露任何一个涉及内核力矩补偿系数或约束流形维数的绝对数值。如果我的问题触及了您的绝密算法内核,您只需要用不进入本次会议这七个字拒绝我。”
江临点头,表示可以。
林观澜看了一眼桌面上的G-01足端组件,又看了一眼计算机屏幕里的低熵工坊路线图。
“那么,第一项。”
“低熵工坊这个名称,您对它的中长期定位是什么?是一个仅用于B站运营的内容自媒体账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