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每穴放两三粒淡黄色的豆子,行距四十,株距十五。
最后是南瓜。
他在那四平米的边角地里,拉开距离挖了三个海碗大的深穴。
南瓜喜肥,他特意在每个坑底多垫了一把草木灰补钾,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包南瓜种子。
挑出九粒看起来最饱满的南瓜籽,每个坑里平放三粒,盖上两三厘米厚的薄土,再用掌心压实。
至于那些低累积的实验种子,江临还是没敢直接往地里撒。
废土的夜间温度太低了,而且他怕这第一波土壤改良得还不算完美,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等这批大路货试水成功了再说。
全部种完之后,他把薄膜重新盖好,四周用石块严严实实地压紧。
二十平方米。
三垄土豆,六平米黄豆,三穴南瓜。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早晚各去地里看一次。
掀开薄膜的一角,看看土壤的干湿程度。
表土干了就浇一点水。
从水坑里打来的灰黑色液体,经过过滤,小苏打中和,静置沉淀之后,pH值调到六点五左右,用来浇地。
不敢浇多,怕积水烂种。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临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
除了背诵,刷题,解决吃喝拉撒,他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
巡视农田。
每天清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地头看看。
废土的气候确实太恶劣了,即使改良了土壤,也有PE薄膜的保温效果,里面的地温比外面高出好几度,单偏低的温度依然极大地延缓了种子的萌发。
江临没有气馁,他每天照常浇水,照常学习。
他发现,等待生命生长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心理按摩。
每当他被一道复杂的物理导数压轴题折磨得头昏脑涨时,他就会走出帐篷,看一眼那片地。
想想地底下那些正在拼命积蓄力量,试图破土而出的种子。
“连一颗土豆都不认输,我有什么理由做不出来?”
他会重新回到帐篷里,咬着笔头,再次向那道题发起冲锋。
第二十五天。
黄豆最先露头。
没有地球上花盆里长得那么快,但那些淡黄色的子叶终究是顽强地顶开了废土硬结的表皮,倔强地迎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和暗红色的太阳。
第二十八天。
南瓜穴里有了动静。
南瓜的种子大,爆发力也强。
两片厚实巨大的绿色子叶硬生生把土面顶得裂开几道显眼的口子,象个伸懒腰的胖娃娃,肉呼呼的,顶着泥土就冒了出来。
看着那鲜活的绿意,江临蹲在旁边乐了好半天。
第三十天。
一直装死的土豆也发芽了。
土豆垄的土面上,鼓起了一个黄豆大的小土包。
土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露出一丁点绿意。
它的发芽方式和地球上一样,是横着走了一小段,才斜斜地顶出地面的。
只不过,废土上长出来的土豆芽,颜色比地球上的要深一些,呈现出一种暗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