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进入“under review“状態的第三天。
苏辰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但屏幕上打开的不是投稿系统——他已经学会了每三天才看一次——而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周志远。
邮件的標题是：“fh - steann“
苏辰点开邮件，里面是一封来自施泰因的英文邮件，被周志远转发过来的。
“dear prof. zhou,
i hope this ssage fds you well. y na is k steann, and i a the head of the s division at bosh.
would you or your lleagues be ag weeks? we o host a visit at our suzhou facility, or alternatively, et at a location nve for your tea.
best regards,
k steann“
周志远在转发邮件上加了一行简短的批註：“博世苏州基地的负责人。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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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读完邮件，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几秒。
博世。
全球s行业的龙头。。他们在材料科学上的积累是三十年的底蕴——这不是任何一家新公司能够追赶的。
而现在，博世苏州基地的负责人主动发邮件来约见。
苏辰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博世苏州基地的人约我们见面。周老师转发了邮件，你看看怎么回。“
三分钟后，林薇回復了：“看到了。周志远已经把邮件转给我了。我来处理。“
又过了一分钟，林薇发了第二条消息：“现在不见。等论文有初步结果再说。我们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多。“
苏辰看了这条消息，点了点头。
林薇的判断是对的。
论文还在审稿中。在审稿结果出来之前，三阶模型只是一个“声称“——没有经过国际顶刊认证的声称。这个时候去见博世，薇澜的谈判地位太低。但如果论文被n接收，三阶模型就会成为公认的学术事实，薇澜也將从寻求合作的初创公司，变成掌握行业新標准、拥有定价权的核心主体。彼时再对接博世，格局將全然不同。
苏辰回復周志远：“林薇的意见是暂时不见。等论文有结果再回復博世。“
周志远秒回：“同意。回復施泰因说我们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再安排。“
“好。“
苏辰关掉邮件，继续工作，嘴角却带著一丝微妙的弧度。
三个月前，薇澜微系统还是无人知晓的苏州小公司；三个月后，全球s龙头主动登门邀约。局势变化之快，令人恍惚。工艺精度、投递顶刊的重磅论文，都是实打实的成果，如今的局面，不过是硬核实力带来的必然结果。
一月十六日。
深圳，天枢晶片总部。
贺志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放著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天枢晶片2020年第四季度的財务报告。数据並不乐观，s项目降级后研发投入缩减，但前期巨额沉没成本仍掛在报表中，车规级cu的营收增长暂时无法填补缺口。
第二份是產业基金合伙人陈哲明发来的行业简报，其中一段內容被特意红笔標註：
“据行业消息，全球s龙头博世已派高层前往中国苏州考察，疑似与薇澜微系统接触。如果博世与薇澜建立合作关係，全球s行业格局將发生根本性变化。建议投资组合中的s相关標的重新评估。“
贺志强看完，当即拿起手机联繫公司s项目技术负责人刘峰：“听说博世派人来苏州了，有確认吗“
三分钟后，刘峰迴復：“消息属实。博世s事业部的全球总裁阿尔布雷希特本人上周到了苏州，目前驻守博世苏州基地，已经停留至少三天。“
贺志强眉头骤然紧锁。
阿尔布雷希特，深耕博世三十七年、执掌全球最大s事业部的核心人物，绝不会无故远赴苏州。此行目的，毫无疑问，是衝著薇澜，衝著顛覆行业的三阶模型而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两个月前刘峰的判断犹在耳畔：苏辰打造的不是普通工程改进，而是全新的理论体系，工程技术可以追赶，底层理论体系无法復刻。一个月前，他决策將公司s项目降为维持状態，收拢资源倾斜cu赛道。
如今博世高层亲自下场调研，印证了他们当初的判断——s行业的游戏规则確实要被改写。但隨之而来的残酷现实是：连行业龙头博世都选择对接、接纳新理论而非对抗，天枢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