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好了,都别愣着了。”
肖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他转身从屋里拿出几个大垃圾袋和几副手套。
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的阳光笑容,仿佛刚才的离别和感伤从未发生过。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今天海边的风大,肯定刮了不少垃圾过来,咱们去给沙滩做个SPA。”
他将手套扔给张国容和热巴。
“走起!输的人晚上负责洗所有人的碗!”
他一句话,就将综艺的节奏重新带了起来。
张国容无奈地笑笑,接住手套。
“你啊,就是个劳碌命。”
热巴则立刻被点燃了斗志,挥舞着手里的垃圾袋。
“好!谁怕谁!我今天一定要赢!”
梅艳方看着肖辰滴水不漏地将刚才那点微妙的情愫掩盖过去,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红遍全世界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份超越年龄的通透和情商,就足以让他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馀。
就在四人穿戴整齐,准备浩浩荡荡出发去海滩时——
“铃铃铃——!”
院子里那台老旧的红色座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向电话。
“咦?又有客人要来吗?”
热巴最是积极,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小跑着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蘑菇屋。”
她乖巧地问候完,熟练地按下了免提键。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后,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女人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语速极快,还夹杂着方言。
“喂?是蘑菇屋伐?”
“我要点菜!听好了啊,我要吃青海的酿皮,再来个手抓羊肉,必须是肋条!”
“还有啊,那个青海土火锅也给我整上!”
这霸气侧漏的点菜方式,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热巴举着听筒,一脸茫然地看向其他人。
这是……哪里的方言?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又插入一个同样口音很重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哎哎哎,侬瞎讲什么啦!”
“怎么能吃那个!要吃我们魔都的本帮菜!”
“红烧肉!要甜口的,肥而不腻!”
“草头圈子也要!再来个腌笃鲜!听懂了伐?”
“你懂什么!大口吃肉才过瘾!”
“侬懂还是我懂?清淡鲜美才是王道!”
电话里,一男一女直接用方言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快得象是在说唱。
两种完全不同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搞笑的交响乐。
蘑菇屋的院子里,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盯着那个不断发出噪音的电话机,表情各异。
热巴彻底懵圈了,她求助地看向几位前辈,嘴巴张成了“O”形。
“他……他们在说什么?”
“是外星语吗?”
张国容侧着头,眉毛微挑,嘴角噙着一丝兴味的笑,似乎觉得这混乱的场面很有趣。
梅艳方则是抱起了骼膊,好笑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没听懂这加密通话。
只有肖辰,他没有笑,而是靠在门框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交叉着双臂,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争吵,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没有丝毫迷茫,反而是一种专注的、象是在分析译码的神情。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缓缓推近。
阳光下,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闪铄着一丝锐利的光。
似乎,他已经从这片混沌的方言里,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电话里的争吵还在继续,魔音贯耳。
热巴举着听筒,手都酸了,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就在这片混乱的噪音中,肖辰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从热巴手里接过了那只红色的听筒。
众人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只见他把听筒拿到嘴边,先是用字正腔圆。
但语调却带着点青海豪迈口音的方言说道。
“老板,酿皮手抓都记下了,马上就做,绝对包你,满意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没等对方反应,肖辰无缝切换,又用一种软糯中带着精明市侩的魔都口音。
对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