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走在后面,小声问吴猛达。
“达叔,您说辰哥……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吴猛达喝了点酒,脚步有些飘,他乐呵呵地说。
“我们阿辰这么靓仔,人又这么好,有女孩子喜欢不正常吗?”
“不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我就摸不清了。”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走在最前面的朱因和肖辰耳中。
朱因的脚步一顿,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肖辰,气息平稳,脚步从容。
仿佛身后那些关于他的讨论,都与他无关。
回到蘑菇屋,大家都有点累了,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洗漱。
朱因躺在床上,却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月光下的月球漫步,人群中那遥遥一瞥的对视,他递上海螺时专注的侧脸。
还有他在婚宴上那个肯定的“恩”,以及那句“借你吉言”。
这一切,都象电影的慢镜头,反复在她眼前上演。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他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是今天遇到的某个惊鸿一瞥的身影?还是……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
朱因不敢再想下去。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夜,还很长。
而那个男人投下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夜色如墨,却未能带来安宁。
朱因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口象是揣了一只焦躁的兔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昨夜肖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化作滚烫的烙印。
深深地刻在她纷乱的思绪里。
是那个肯定的“恩”,还是那句意有所指的“借你吉言”?
又或者,是他在月下,和梅姐他们一起跳着笨拙又可爱的月球漫步时,投向她这边的那一瞥?
一切都乱了套。
窗外的蛙鸣和虫叫,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让她愈发烦躁。
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燥热,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让她口干舌燥。
终于,在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再也躺不住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了件薄外套,想去院子里吹吹晨风,驱散这一夜的辗转。
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和泥土的芬芳,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
她缓缓踱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滞。
槐树粗壮的横枝上,一个身影正在做着引体向上。
是肖辰。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清晨熹微的光线勾勒出他背部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每一次发力。
肩胛骨的轮廓清淅地耸动,仿佛一双收拢的蝶翼。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一滴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滑落,沿着紧实的胸膛,没入那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之中。
那不是健身房里刻意堆砌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充满了生命力与爆发力的完美形态。
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薄。
朱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野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咚!咚!咚!”
那股折磨了她一夜的燥热,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以更凶猛的姿态席卷了她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熟鸡蛋,只能下意识地躲到廊柱后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贪婪又慌乱地窥视着。
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接着,他双手撑地,开始了标准的俯卧撑。
一次,两次……动作标准得象是教科书,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
朱因呆呆看着。
看着他手臂上贲张的青筋,看着他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的光影。
看着他年轻、滚烫、充满无限活力的身体。
昨夜所有的迷茫、猜测、心乱如麻,在这一刻,被一道刺目的闪电彻底劈开。
一个念头像惊雷在脑海炸响,清淅得让她无处可逃。
她喜欢他。
不是姐姐对弟弟的欣赏,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爱。
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迷恋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