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了解肖辰了。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在当时看来都匪夷所思,但事后总能证明,他是对的。
可这是捕鱼啊!
“哥,你说阿辰这次不会玩脱了巴?”
梅艳方压低声音,凑到张国容耳边。
“我怎么感觉船长的脸越来越黑了。”
张国容苦笑。
“这小子,从以前就这德性。”
“全世界都觉得他疯了,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干什么。”
“随他去巴,大不了今天没鱼吃,回去我让花姐给他断一个月零花钱。”
热巴则完全没想那么多,她悄悄挪到肖辰身边,小声问。
“辰哥,我们这是要去龙宫借渔网吗?”
肖辰被她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差不多,去跟龙王爷打个招呼。”
二十分钟后,船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海域停了下来。
四周空荡荡,连只海鸥都看不到。
船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觉得这趟活儿简直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就这儿了。”
肖辰发话了。
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镜头后无数观众的注视下,他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半旧的麻袋。
打开袋口,一股混合着鱼腥、酒糟和某种说不清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呕……”
热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辰哥,这是什么独门秘方?”
船长也凑过来看,一脸嫌弃。
“小伙子,你拿这喂鱼?”
“鱼不被你熏跑就不错了!”
肖辰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抓起一把黏糊糊的自制鱼料。
迎着阳光看了看水面的反光,然后象个天女散花一样,潇洒地将鱼料撒向四周。
一连撒了好几把,复盖了好大一片水域。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在船头最干净的位置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关掉引擎。”
他对船长说。
船长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嗡嗡的马达声消失,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微弱的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
海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仿佛凝固了。
船长急得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
“完了完了,错过时间了……今天铁定空军了……”
梅艳方和张国容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挂不住了。
他们开始担心,这要是在全国观众面前丢了脸,回头该怎么找补。
“阿辰……”
张国容刚想开口劝说。
“哥。”
肖辰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信我。”
又是这两个字。
热巴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又是十分钟过去。
船长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他绝望地看着肖辰,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梅艳方已经开始思考,等下是该拿肖辰的糗事来打圆场,还是直接把他踹下海比较解气。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耗尽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肖辰,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来了。”
那声“来了”,轻飘飘的,象一片羽毛落在每个人心尖上,却砸出了千斤巨响。
梅艳方第一个回神。
“来了?什么来了?”
她狐疑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水面,压低声音对张国容说。
“我看是他的幻觉来了。”
张国容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在肖辰身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被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男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肖辰越是云淡风轻,背后隐藏的风暴就越是惊人。
热巴的小脑袋瓜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的大眼睛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凑到肖辰身边,用气声问。
“辰哥!是不是龙王爷的巡海夜叉到了?”
肖辰依旧闭着眼,唇角那丝笑意却加深了。
“夜叉不来,来的都是贪吃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声呐探测器的船长,眼珠子忽然瞪圆了。
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