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馀的人则围在厨房,看着肖辰处理那条同样价值不菲的大石斑。
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烹饪技巧,就是最简单的清蒸,最大程度保留鱼肉的本味。
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刀,刮鳞、去脏,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馀。
那不象是在杀鱼,更象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当滚油混合着姜丝、葱段,“刺啦”一声浇在蒸好的鱼身上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席卷了整个蘑菇屋。
那味道霸道无比,直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我的妈呀……”
陈赤赤捧着碗,眼睛死死盯着那盘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香!太香了!”
“这味道闻一下我感觉自己能多活十年!”
梅艳方和张国容也是一脸陶醉,他们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这种刚出水几小时,由最顶级食材和最懂它的人烹饪出的美味,依旧让他们食指大动。
“阿辰,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梅艳方感慨道。
肖辰只是笑笑,把鱼分成几份,装在每个人的盘子里。
“梅姐快尝尝,海上风大,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和亲近。
“开动!”
陈赤赤早等不及了,夹起一大块雪白的鱼肉就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含糊不清地大叫。
“呜哇!好吃!我宣布!”
“这是我陈赤赤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没有之一!”
“这肉!你们尝尝!入口即化!”
“根本不用嚼!”
“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就象……就象在吃果冻!”
“不!比果冻还嫩!”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尽所有词汇来形容这种极致的味觉体验。
“好东西,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啊!”
最后,他发出了灵魂感叹。
热巴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双美目幸福地眯了起来,象一只偷吃到鱼干的猫咪,满足又可爱。
就连一向为了维持身材,对晚餐极为克制的刘施施,也彻底沦陷了。
她一开始只是矜持地夹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鱼肉滑入喉咙,那股鲜甜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美味。
然后,在众人善意的注视下,她默默地,又夹了第二口,第三口……
脸颊上带着一丝被美食俘获的羞赦,动作却很诚实。
张国容细细品味后,放下筷子,看着正在给大家盛汤的肖辰,温和开口。
“阿辰,你这一手,以后哪个女孩子嫁给你,那可真是有天大的福气了。”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热巴和刘施施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肖辰盛汤的手很稳,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人畜无害的璨烂笑容。
“国容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清晨的蘑菇屋,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肖辰起了个大早。
他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庞,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即便是看了他十几年的梅姐,下楼时瞧见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也不禁微微失神。
“阿辰,这一大早忙活什么呢?”
肖辰转过头。
他眼底藏着两世为人沉淀下的稳重,面上却挂着少年气十足的笑容。
“梅姐,昨儿剩下的那点小黄鱼,不吃浪费了。”
他嗓音清透,像山间冷泉。
“给大家弄碗黄鱼面,垫垫肚子再赶飞机。”
案板上。
面条是肖辰亲手揉出来的,劲道十足。
小黄鱼剔了骨,煎至两面金黄,熬出的汤头奶白浓郁。
这一锅面揭开盖,那股子鲜味儿,简直能顺着鼻腔直接给人的灵魂洗个澡。
“我的天,这香味是违法的吧?”
陈赤赤顶着一头乱发,顺着味儿就飘进了厨房。
他吸溜着鼻子,眼神发直。
“辰哥,你这手艺,真的是要把我这辈子对面的期待值都锁死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