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家每户都愿意为晚上的联欢会出份力。
有的大婶自告奋勇要表演扭秧歌,有的大叔说可以拉一段二胡。
孩子们更是叽叽喳喳,抢着要上台背唐诗。
热巴的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快乐。
她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身边的肖辰,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在她眼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
无论多复杂的事情,到了他手里,总能被轻易化解,变得井井有条。
梅艳方则看得更深。
她看到的是肖辰与村民交流时那种不着痕迹的引导。
他从不直接说“你们应该表演什么”,而是三言两语,就能点燃对方心里那点表现欲,让他们主动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亲和力了。
这是一种对人心的精准洞察和掌控。
梅艳方心中暗叹,王金花那个女人,真是捡到宝了。
不,或许该说,是肖辰成就了如今的拾捌文化。
这个年轻人,他的未来绝不止于一个奥斯卡影帝。
“梅姐,小迪,都记好了吗?”
肖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热巴举起本子,象个邀功的小学生。
“都好了!”
梅艳方笑着点头。
“没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肖辰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
“辛苦了一上午,得让哥哥他们吃口热乎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接下来要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蘑菇屋,肖辰没有丝毫停歇,直接钻进了厨房。
热巴想跟进去帮忙,却被梅艳方拉住了。
“让他自己来。”
梅艳方轻声说。
“你看他那样子,心里早就有数了。”
热巴通过窗户,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背影。
肖辰熟练地淘米,洗菜,切葱花,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
梅艳方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并未点破。
少女的心事,就象春天的藤蔓,是拦不住的。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不是复杂的菜肴,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烟火气的米粉汤底的香味。
肖辰记得清楚,何老师和汪函都是湘市人,最爱那一口嗦粉的快乐。
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没什么比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米粉更能慰借疲惫的身体和灵魂了。
他特意准备了两种汤头,一种是清淡的筒骨汤,给不吃辣的张国容和梅艳方、还有周星池。
另一种则是他亲手熬制的香辣汤底,红油翻滚,光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食指大动。
与此同时,荒坡上的四人组正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回走。
汪函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象是在上刑。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和植树这项运动,恩断义绝!”
何老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拿着铁锹当拐杖,苦笑道。
“函哥,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你想想小辰,他肯定给我们准备好吃的了。”
汪函眼睛里冒出一点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吃的?”
“就怕他给我们准备的是忆苦思甜窝窝头。”
一直沉默的周星池突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
“我觉得,他可能会给我们准备满汉全席。”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张国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虽然疲惫,精神却很不错。
“我倒是觉得很痛快。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出过一身汗了。”
他看着远处的炊烟,眼神温和。
“走吧,回去看看阿辰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当他们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院子时,那股霸道的香辣味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我的天!”
汪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肉味。
他扔掉手里的工具,循着味道就往厨房冲。
何老师也是一脸震惊,口水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