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电影里威风八面的大哥,现在灰头土脸,连锄头都玩不转,反差感实在太强了。
她甚至还好心地跑过去,指着一棵菜。
“春哥,这个是上海青,旁边那个细细长长的才是草。”
结果陈小椿拔了半天,把那棵上海青连根拔起,递给热巴。
“喏,这个是草。”
全场爆笑。
摄象师的镜头疯狂晃动,总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拍着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
“爆了!”
“这段收视率绝对要爆!”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总算弄好了一小筐配菜,然后又被“监工”张国容押着去了麦田。
金黄的麦浪在风中摇曳,美得象一幅画。
可对陈小椿和吴镇于来说,这简直是地狱绘图。
两人弯着腰,用镰刀割麦子,动作笨拙得象是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腰酸背痛。
张国容依然毒舌。
“山鸡哥,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做兄弟吗?”
“你看你把麦子都割倒了,它们多疼啊。”
“镇宇哥,小心点,别把手当麦子给割了,我还想看你演下一部戏呢。”
热巴也学坏了,在旁边有样学样。
“镇宇哥,你这个姿势,好象电影里准备去砍人的样子哦。”
吴镇于直起腰,抹了把汗,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好不容易,两人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到蘑菇屋,几乎是瘫倒在院子的椅子上。
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象是长了爪子的小猫,拼命往他们鼻子里钻。
那是肉的焦香,酱汁的甜香,混合着米粉猛火爆炒后产生的独特锅气。
两人精神一振,循着香味看去。
只见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青年,正从厨房里端出一个个盘子。
金黄酥软的叉烧包,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蜜汁香气。
干炒牛河色泽油亮,牛肉滑嫩,河粉根根分明,一看就是大师傅的手笔。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精致的家常菜,摆了满满一桌。
肖辰解下围裙,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清爽的笑。
“辛苦了,春哥,镇宇哥。快来吃饭吧。”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抱怨都烟消云散。
陈小椿第一个冲了过去,抓起一个叉烧包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哇!好吃!”
“比港市最有名的茶餐厅做的还好吃!”
吴镇于也夹起一筷子牛河,送入口中。
牛肉嫩滑,河粉Q弹,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锅气十足。
他眼睛都亮了。
“这手艺……绝了!”
酒足饭饱,众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陈小椿靠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地看着肖辰,忽然戏瘾上来了。
他眼神一变,整个人气质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江湖草莽气,对着吴镇于说。
“想不到,我山鸡,也有为了一个叉烧包下地干活的一天。”
吴镇于秒懂,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神变得深沉难测,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嗓音缓缓道。
“阿孝,出来混,要讲信用。说好干活才有饭吃,就一定要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把大家带进了《古惑仔》和《无间道》的片场。
张国容和梅艳方看得津津有味,热巴更是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肖辰,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象一个开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肖辰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和清澈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生杀予夺的漠然。
他看着陈小椿,又扫了一眼吴镇于,用一种比吴镇于更低沉、更具压迫感的语气。
慢条斯理地开口。
“山鸡,阿孝。”
“你们好象搞错了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院子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取而代异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