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辰睁眼，眸底那抹在山谷里的随性瞬间敛去。
他推开车门。
刺眼的阳光洒在他那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
那一刻，剧组门口路过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
“那是……肖辰？”
“肖辰回来了！”
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捏着剧本，手心里全是汗，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肖辰察觉到这些目光，歪过头，冲她们露出了一个璨烂又带着点坏坏的笑。
“早啊，漂亮姐姐们，吃早餐了吗？”
几个姑娘顿时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利索，只管傻傻的点头。
肖辰已经迈开长腿，轻车熟路的进了化妆间。
哪怕已经十九岁，这张脸依然是老天爷喂饭吃的极致模版。
挺拔的鼻梁，深邃如深潭的眼眸，皮肤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毛孔。
化妆师对着他这张脸，半天没舍得下重手。
“辰哥，你这底子，哪怕只画个眉毛，坐那儿就是帝王气场。”
肖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捏了捏化妆师递过来的厚重龙袍。
“辛苦了，一会儿给我多补点粉。”
“皇上得显老一点，不然我怕孙丽姐演着演着想跟我谈恋爱。”
他语调轻快，逗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甄嬛传》的剧本是他亲自打磨出来的。
在那个世界，这部剧是宫斗天花板，在这一世，他要让它成为拾捌文化的另一块金字招牌。
……
片场。
冷香铺的，明黄色的华盖遮住了大半天色。
这一场戏是前世着名的“莞莞类卿”名场面。
甄嬛刚封了妃，本该是烈火烹油的荣宠，却因为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被皇上厉声呵斥。
肖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捏着两颗健身球。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了方才在化妆间的嬉皮笑脸。
那种属于帝王的、冷酷且压抑的气息，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蔓延。
“《甄嬛传》第二百九十三场，第一次，Action！”
孙丽跪在的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哀伤。
“皇上……难道这么多年，臣妾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替身吗？”
她的台词功底极好，但此刻面对肖辰，她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肖辰微微抬眸，那双原本多情的眼眸，此刻冷得象冰。
“朕，从未说你是替身。”
他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的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肖辰走到孙丽面前，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动作很轻，语气却毒如蛇蝎。
“但你若不是生了这张脸，朕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肖辰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玩物腻烦后的冷酷。
孙丽愣住了。
她眼框里的泪水本该在那一刻滑落，可她被肖辰那个眼神震得忘了接词。
那是真正的“渣男”皇上，把利用和深情混肴在一起，让人心寒到骨子里。
“卡！”
导演郑小龙皱了皱眉。
“孙丽，情绪断了，重来一遍。”
接连拍了三次，孙丽的爆发力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她越想演好，就越显得刻意，整个人紧绷得厉害。
肖辰对着监视器看了一下回放，随手柄茶杯放下。
他走到孙丽身边，很自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别怕我。”
他笑得眉眼弯弯，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弟弟。
“你现在想的不是皇上不爱你，你得想，肖辰这个混蛋竟然敢拿我当替代品，他凭什么？”
肖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诱导。
“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心里住着个死人，还让你跪在这儿。”
“你现在的恨，得比爱多。”
孙丽抬头，看着肖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明明这张脸让人恨不起来，可肖辰讲戏的时候，那种剥离感让她心头狂跳。
“来，我带你走一遍，你只管盯着我的眼睛。”
肖辰重新入场。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剧本直接开口，而是先发出一声轻篾的冷笑。
那笑声极短，却充满了讽刺。
他就在孙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念出了属于皇上的那些刻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