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鹤尊刚才要说拉屎?鹤尊你是不是饿了?小花这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颗灵果,虽然被噬魂虫啃过一小口,但小花可以分你一半。”
鹤尊把头埋得更深了。
“哈哈哈!”我实在憋不住了,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鹤尊,“鹤尊你也有今天!”笑完了,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正事,等会我研究一下这晶体的法则结构,看看我能不能挖动。刚才肉丸子用千眼齐射试过了,噬魂虫用虚空遁试过了,玄冥司寒也用寒气探查过了,都没能留下痕迹。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晶体的法则锁定虽然层级高,但一定有它的规则。只要摸透了规则,就有机会。这山可是宝贝。如果真能挖下来一块,哪怕指甲盖大小,带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主人你真的要挖?”肉丸子睁开一千多只眼睛,每一只都在放光,兴奋得像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千眼烟花,滚动的速度立刻快了一倍,在我脚边滚来滚去,滚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轨迹,“丸子刚才用一千多道法则光束轰过了,连一点渣都没轰下来!主人你要是能挖下来,丸子以后管你叫大主人。”
“废话,本来就是大主人。”我弹了一下它正好转到我面前的那只竖瞳,竖瞳委屈地眨了眨,但肉丸子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停止兴奋地转圈,“刚才你们都试过了,那是我没出手。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这法则晶体虽说层级高,但别忘了——我是纯体修。体修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蛮力,是用自己的身体去理解力量本身。你们用法则攻击晶壁,晶壁用法则锁定了自己的结构,法则对法则,同级拼不过。
但我的气血本源,最擅长的就是找到物质最脆弱的那一点。”我把目光移向晶壁深处,在一排法则霞光中来回扫视,很快就发现山脚下某几处霞光的亮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在法则层面上格外显眼。“我找到最浓郁的晶体集中点看看。法则霞光越浓的地方,法则结构越密集,但也越可能存在法则应力节点——就像一块琉璃,最硬的地方挨一锤子也会碎在应力点上。”
就在这时,那些折腾了半天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挖下来的散修们,终于彻底放弃了。他们的脚边散落着断裂的矿镐、卷刃的飞剑、碎了满地的法宝碎片、还在冒烟的三昧真火残留、以及几面被反弹回来的破禁金光打裂了的古镜。一个金丹期的散修背对着他碎成三截的本命飞剑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但他只呆滞了几息,就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热,指着山顶喊道:“挖不动就算了!矿不要了!山上肯定有比矿更好的宝贝!宫殿里说不定放着能直接让人化神的丹药!能直接让人渡劫的法宝!能直接让人飞升的完整传承!冲啊!”
散修们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往山上的法则阶梯涌去,脚步声密集如雨点。钱四海跑在最前面,短粗的双腿倒腾得飞快,胖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比三昧真火还炽热的贪婪。边跑还边回头冲我喊:“前辈——去晚了就没有好东西了!那些丹药法宝功法传承,谁先到谁先得!前辈你快跟上!”
我靠在晶壁上,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得像一棵长在山脚下乘凉的树,冲他那张跑得通红的脸挥了挥手:“不急,你们先上去,我看看风景。这山体颜色搭配得挺不错,暗金配星蓝,暖黄配混沌灰,很有层次感。我再欣赏一会儿。”
“可是前辈——”钱四海还想再劝,他身边的铁无双已经跑出去老远了,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拽得整个人转了个圈。钱四海边跑边回头看我,脸上写满了“前辈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的困惑。
“你们先去,我慢慢来。这个法则晶体我还想研究一下。万一研究出什么门道,挖下一块来,还能给你们留点。”我冲他们摆了摆手。
雷鹏老祖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听到我说“研究一下”的时候,眉头极其细微地拧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他修行了一千七百年,见过无数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户在野兽出没的山道上忽然蹲下来系鞋带——面上不急不躁,手上却已经开始瞄准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朝山上走去。走出好几步之后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前辈是聪明人。聪明人走路从来不急——因为好东西从来不是跑在最前面的人拿到的,而是最后面的人捡到的。”
等他走远,山脚下终于只剩下我和我这帮“同伙”。鹤尊从翅膀里拔出脑袋,小花把藤蔓从晶壁上舒展开来,肉丸子停止了滚圈,七只噬魂虫重新排好队形,玄冥和司寒从“专注研究晶壁”的姿态中转过身来。
我搓了搓手,指骨关节捏得噼里啪啦响,像在热锅上爆豆子。暗金皮肤下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