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七十八章 血战土州
还没偷够”的劲头。

    “鼠爷咬死你!”他从地底下蹿出来,一口咬在一个正在操控阵眼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阵法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给肉丸子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那几十只还睁着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射出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打在三座困阵的其中一座上。阵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好!”鼠王一边往嘴里塞那人的小腿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肉丸子好样的!再给鼠爷来一下!”

    肉丸子没有回应。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了。

    它的头耷拉在外面,身体趴在地上,那几十只还睁着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每眨一下,就会有几只永远闭上。它的小肚子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挣扎。

    七只噬魂虫在空中飞舞,但它们的飞行轨迹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灵动。

    它们七兄妹,平时最喜欢在塔里到处乱窜,一会儿钻到敖巽的龙须里,一会儿趴在鹤尊的翅膀上,一会儿又跑到肉丸子身上数它的眼睛。它们的身体只有拳头大小,翅膀薄如蝉翼,飞起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讨人嫌的苍蝇。

    现在,它们七只里那只——老五——被锁在阵角,三根银白色的阵法锁链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穿过它的身体,把它钉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它的翅膀被锁链绞碎了一半,透明的翼膜上全是破洞,身体里的墨绿色血液顺着锁链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黄土上。

    剩下六只正围着老五疯狂地撕咬着那几根锁链。它们的口器锋利得能咬碎神魂,但咬阵法锁链还是太勉强了。每一次撕咬,锁链上就会溅起一串火花,它们的口器就会被灼烧一次,冒出阵阵青烟。它们的嘴巴已经被烧得焦黑变形,有些牙齿都崩断了,但它们还在咬。

    “五哥撑住!”老六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一边咬一边喊,嘴巴里冒着烟,嘴角全是烧焦的痕迹。

    “六哥你左边那条链子快要断了!”老七在另一边喊,声音已经沙哑了。

    “我在咬!”老六换了个角度,一口咬在那条已经出现裂纹的锁链上,牙齿崩断了两颗,疼得它浑身一抖,但它没有松口。

    老五被锁链钉在半空中,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墨绿色的血液从三个伤口里不断地涌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墨绿色。它的口器微微张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老六离得最近,读懂了它的唇语。

    “六弟……你们……走……”

    “不放!”老六疯了一样地咬着锁链,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七兄弟一个都不少!死也要死在一起!”

    老七也哭了。它的眼泪是墨绿色的,一颗一颗地从复眼里滚出来,砸在锁链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五哥你等着!马上就咬断了!马上就好!”

    战场上空,四道恐怖的气息如四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四个半步化神巅峰。

    他们分列四方,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阵旗,操控着那三座困阵的运转。他们的身上也有伤——毕竟被苏樱她们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月,就算是半步化神巅峰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站在正北方的那位老者,身着万象宗紫色长老袍,袍角被烧掉了一大截,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他的左脸上有一道被法则灼伤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新生的皮肤还是嫩红色的,看起来狰狞可怖。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那是肉丸子某一次爆发时用法则削掉的,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血迹。

    正南方的那位,是坤元门的长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身黑色的战甲上布满了凹痕和裂纹。他的左肩胛处插着一根花藤——小花的,花藤的尖刺深深嵌进他的血肉里,拔都拔不出来。他索性不拔了,就那么插着,每次挥动法器的时候,花藤就会跟着晃动,牵动着伤口,疼得他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正东方的那位,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婆,也是万象宗的长老,手里拄着一根比她还高的骨杖。她的嘴角有一道血痕,是被司寒的寂灭之刃擦过去的,差一寸就割断了她的喉咙。她的左耳没了,伤口处还残留着尸气腐蚀的痕迹,黑乎乎的一片。

    正西方的那位,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像毒蛇一样。他的身上倒是没什么外伤——他打得最滑溜,从来不正面硬扛,一直在后面用法器远程轰击。但他的本命法器被肉丸子的一道法则打出了一道裂纹,此刻心疼得脸都绿了。

    除了这四个半步化神巅峰,周围还散落着十几个半步化神初期的修士,以及二十几个元婴大圆满。他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无数把飞剑在虚空中穿梭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把苏樱她们困在中间。剑阵的范围在不断地缩小,每缩小一圈,阵内的压力就大一分。

    正北方那个紫袍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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