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第一个骑士掉坑里了。
“扑通扑通扑通——”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往里掉。
坑底的木桩,扎穿了龙马的肚子。龙马惨叫着挣扎,鲜血喷涌,染红了坑壁。
坑底的粪水,灌了骑士一嘴。那些骑士从粪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刚张嘴要喊,又被灌进去一口。
后面的骑士想刹住,但刹不住——马太快了。
前面的掉进去,后面的撞上来,再后面的撞上来——一个坑里,装了十几个人加十几匹马,挤得满满当当。
粪水溅起来,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那味道——
当场就吐了。
但更多的骑兵绕过了第一个坑。
然后掉进第二个坑。
第三个坑。
第四个坑。
那些挖坑的凡人,站在坑后面,看着这一幕。
年轻后生紧紧攥着铁锹,手心全是汗。
“叔……好像有用?”
老汉还没来得及说话。
天上传来了破空声。
十几头火龙俯冲下来。
它们绕过那些坑,直接扑向站在开阔地上的凡人。
龙息喷涌而出。
金色的火焰,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年轻后生站在最前面,来不及躲。
火焰吞没了他。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成了灰烬。
铁锹掉在地上,烧得通红。
老汉瞪大眼睛。
“二小子!”
又有几头火龙俯冲下来。
龙息再次喷涌。
十几个凡人,瞬间消失。
剩下的凡人开始跑。
但他们两条腿,跑不过天上飞的。
火龙追上去,一口一个。
有的被咬成两截。
有的被直接吞下。
有的被龙息烧成焦炭。
地面上,那些步兵已经绕过了陷阱区。
他们冲上来,见人就砍。
一个老嫂子跑慢了,被龙族步兵一刀劈成两半。
一个小媳妇抱着孩子跑,被追上,一刀穿透母子俩。
一个半大孩子捡起石头砸过去,石头砸在步兵铠甲上,弹回来砸在自己脸上。步兵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踩下去。
老汉亲眼看着这些。
他握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边只剩十几个人了。
天上有火龙在盘旋。
地上有步兵在逼近。
他们被困在陷阱区和城池之间的空地上,无路可逃。
一个老兄弟凑过来,声音发抖。
“老哥……咱们投降吧……”
老汉转头看着他。
那老兄弟满脸是泪。
“我不想死……我孙子才三岁……”
老汉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举起锄头。
一锄头砸在那老兄弟脑袋上。
老兄弟瞪大眼睛,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人全愣住了。
老汉看着他们,眼睛通红。
“投降?”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投降了,能活?那些畜生,会把咱们当人?”
没人说话。
老汉举起锄头,指着越来越近的步兵。
“今天就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他冲了出去。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他们也冲了出去。
一个扛着铁锹的汉子,冲在最前面。他迎面撞上一个龙族步兵,铁锹拍在对方脸上。步兵晃了晃,一刀捅进他肚子。汉子低头看着插进肚子里的刀,忽然笑了。他一把抱住步兵,张开嘴,咬在步兵脖子上。
步兵惨叫着挣扎,但挣不脱。那汉子死命咬着,死不松口。血从嘴角流下来,流了步兵一身。
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纳鞋底的锥子。她冲进人群,专往那些步兵眼睛上扎。扎瞎一个,被一刀砍倒。倒下去之前,她还伸手抓了一把,指甲在另一个步兵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拿着弹弓。他一边跑一边射,石子打在一个步兵眼睛上,步兵捂着眼睛惨叫。另一个步兵冲过来,一刀砍在他肩膀上。他倒下去,手里的弹弓还紧紧攥着。
老汉冲在最前面。
他的锄头已经卷刃了,但还在挥。
砸在一个步兵脑袋上,脑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