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火把烧得通明。
昭天宗来了五人。
四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守住四角,中央一道踏空的身影,气息压得整片广场喘不过气。
那人五十上下,青须及胸,腰背挺直。
他低头看着被锁链捆在石柱上的刘致远,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吾名周弃,昭天宗执法长老。”
“苏德海死了,供奉断了,本座来收账。”
刘致远被禁制锁着,灵力一丝都调不动。
“苏德海养煞害命,死有余辜。庆应城不会再给昭天宗一粒灵石。”
周弃低笑了一声,抬脚踩在刘致远肩头。
“庆应城?一座小城,也敢跟昭天宗谈条件!”
骨头发出闷响,刘致远咬着牙,没出声。
周弃收回脚,负手踱步。
“本座查过了,苏德海死前,城里出过一头妖兽。”
“可以瞬移传兵,吸食邪火,连金丹境的血煞都被它一爪拍碎!”
“那畜生在哪?”
刘致远闭上嘴。
周弃也不急,他抬手一招,一道符纸贴上刘致远的天灵盖。
“你不说没关系,本座有的是法子。”
“那妖兽既然护城,必定会现身!”
“本座就在这儿等,看看它什么时候敢露面?”
他袖中飞出一柄飞剑,悬在刘致远咽喉三寸。
“本座会先在他眼前斩了这老道!”
广场四周,屋檐下,挤着十几个城中散修,没一个敢吭声。
一个炼气期的年轻人缩在墙根,扯了扯身边老者的衣袖。
“前辈!那山神真会来吗?”
老者摇头,压着嗓子。
“五个金丹守着,来一个死一个,这是请君入瓮的局。”
老者别过脸,不忍再看。
“那刘观主等死罢了。”
“昭天宗的执法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整个庆应城,没人挡得住。”
刘致远听见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山神千万别来。
这是冲着山神布的死局,他这条命不值当!
可他出事前,没来得及给山神报信。
周弃等得不耐烦,飞剑往前递了半寸。
广场上的火把齐一暗。
裹着妖力的风从城西的山道方向卷来,掀翻了半条街的瓦片。
周弃的飞剑顿在半空。
广场西口的青石板上,多了一道身影。
三尺来高的黑犬,四爪踏地。
刘致远的身子一抖,嘶声开口。
“山神快走!这是死局!”
黑犬没看他,视线扫过广场上的五个修士。
“放人!”
昭天宗的修士轰然笑开。
“一条狗?这就是吸碎血煞的妖兽?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千年大妖。”
另一个修士拊掌。
“自投罗网!省得我们满山去找!”
周弃也笑了。
他收回逼在刘致远咽喉的飞剑,负手转身。
“妖兽你可知,今日为何本座只带五人,就敢守着这座城等你?”
“因为本座早料到你会来!”
周弃抬手一引,广场四角骤然亮起四道纹路,将整片广场圈成巨大的法阵。
“困天大阵!宗门镇派之阵,专为困杀千年大妖所炼。”
“古往今来,凡是落进此阵的妖族,没有一头活着出去!”
四个修士同时掐诀,暗红纹路骤然炸亮,一道光罩将黑犬罩在正中。
“困天大阵?连千年大妖都困得住!”
“这下完了,那山神跑不掉了。”
墙根的年轻散修抖个不停。
“前辈,它,它出不来了吧?”
老者闭上眼,叹了口气。
刘致远眼看着山神被困进阵中。
“是我连累了您。”
光罩中央,黑犬抬起头,笑了。
周弃的得意僵了。
“你笑什么?”
黑犬四爪踏地,缓缓站直。
下一息,一股妖力炸开!撞上困天大阵的光罩,暗红的纹路一寸寸开始崩裂!
黑犬的身躯在妖力里疯长。
玄黑巨兽威压,压得整片广场的空气都凝住了。
周弃踏空的身形一沉,被那股妖力压得跌落半丈!
四个修士同时变了脸。
“怎么会!情报上说它最多千年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