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贴着弧线中心点下方的凹陷,沿着凹陷的弧度走了一圈。灵力在走完一圈之后沿着那道弧线折返,在他收回手指的时候从凹陷的底部带出了一层极薄的余温。那层余温这一次没有自行消散,而是在他指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他的经脉向上走了一段,在他手腕处停住了。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那一段经脉,让它在那里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让那层余温沿着经脉继续向上走,经过肘部、肩部,最终在膻中穴处散开了,像一段信息已经被完全接收到并归档了。
他把铜环重新戴回指根上,然后伸出手,用整个手掌按在弧线中心点下方的凹陷上。灵力从他的掌心向外铺开,沿着凹陷的弧度走完一圈,然后沿着弧线的走向向外扩散。那道弧线从壁面上亮起,沿着他灵力扩散的方向走完整道弧线,在回到起点的同时,弧线内部的石层开始向后移动,像是正在被推入墙壁深处,露出了一道完整的通道入口。入口边缘光滑平整,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久之后自然形成的,但边缘的直线度和转角处的弧形又说明它是被人精确计算过的。
陆离站在入口前,没有立刻跨过去。那扇门在他面前敞开着,通道内部的温度与他脚底的温热感一致,像是一段已经被铺好的路正在等他走上去。他迈出一步,跨过那道弧线。脚底在他跨过弧线之后接触到一层与他体温一致的石面,温热感没有中断,像是直接从门外的路面延伸进了门内的空间。那扇门在他身后缓慢地合拢,没有声音,像是在闭合的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摩擦,也没有留下任何缝隙,像是它开过这一次之后就不再打算重新打开了。他沿着门内的通道继续向前走,壁面是浅青色的,没有旧痕,没有划痕,没有凹点,没有任何标记,像一面还没有开始记录的页面。脚下的温热感在他进入通道之后保持着和他走到门前时一致的节奏,每一步都落在一处已经被提前量好的位置上,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地保持一致,像是整条通道是在同一把尺子的测量下完成的。
他沿着通道继续走,通道开始变得比以前任何一段都更宽,像是正在从一条窄廊向一座厅堂过渡。两侧壁面的间距在缓慢地拉大,从一臂宽到两臂,从两臂到三臂,直到他不再能用双掌同时触及两侧。他走在那段正在变宽的通道中时,注意到两侧壁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痕迹——不是划痕,不是凹点,不是弧线,是一段连续的线条,像是用极细的笔在石面上画出来的,沿着壁面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没有中断。那道线条沿着壁面向深处延伸,在他走近时,线条的粗细从发丝一般的细线过渡到了米粒粗细,然后在他走过一段后恢复到原有的深度,像是在随着他经过的距离缓慢地调整自己的深浅。
又走了一段,通道在他面前收束成一扇门的形状——门上没有拉手,没有开关,门缝平整,像一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书。他伸出手,用指腹贴着门的接缝走了一遍,灵力沿着接缝推入,在到达门中央时,接缝的内侧亮起一道与铜环同色的细线,把门的两侧连在了一起。他没有推门,也没有后退,只是在门前站定,等它自己完成剩下的动作。铜环在他指根上稳定地亮着,正在替他记录最后这一段还没有被打开的路径,也在替他守住这扇还没有被推开的门。那道光沿着接缝走完了全程,在到达末端时缓缓地变细、收拢,最终化作一点极小的光点,像是被接缝本身吸收了进去,然后门自己向内打开了。陆离站在门前,门敞开着,门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