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血渊界就裂开了,汹涌的血水从天而降,直入黑阴王祭台所在的坊域内部。
当时,沈灿毫不犹豫地一声令下,祖庭内外数不清的人族巫祭出现,齐诵祭真灵文。
后来,他又将祖庭内的其他巫师们,也都召集了起来。
刚开始,大部分巫师们还有些不熟悉,念得祀音有些不整齐。
但现在,祀音如雷,一股玄妙的祭祀之力铺天盖地的在祖庭内生出。
每一次响动间,上方血渊界域的投影都会有万千血色巫文交相呼应。
更多的血能,被隔空从中域抽回来。
连带著沈灿都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祭祀乃是生者连通死者的媒介。
其中玄妙,无法言喻,看似模糊,又真实存在。
此刻,沈灿早就被从血渊投影中落下来的血能笼罩。
他隔空再次看到了魂灭绝在咆哮。
愤怒咆哮中的魂灭绝,也望向了沈灿,眼中杀意毫不遮掩。
不过,这次魂灭绝没再放狠话,现在他正在被沈灿反抽能量,再这样下去,真就要覆亡了。
这一刻,魂灭绝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直接以头抢地,直接朝著祭台撞去。
「以吾血魂为引,给我裂!」
魂灭绝撞在祭台上的刹那,血魂从身上流淌而出,激活了祭台上的巫文。
咔嚓一声,祭台以他身体匍匐的地方崩裂开来。
「啊!」
祭台裂瞬息间,魂灭绝蜷缩成了一团。
祭台裂,他的神魂好像也裂了。
他祭炼了这座祭台数万年,早就和祭台融为一体。
此刻祭台被他施展禁术裂开,实则也是在重创他自己。
祭台崩裂的刹那,耀眼夺目的血光从祭台上亮起,一枚枚古老的巫文开始衍生,缔结成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吼!
模糊轮廓咆哮一声,整个血渊界剧烈地摇晃起来,处于南域祖庭的投影,也一下子摇摇欲裂了起来。
祭台上,魂灭绝依旧不断朝著祭台吐出血水,似要将整个身体都献给祭台。
「你他妈————」
「啊!」
一道又一道黑色诅咒之箭,隔空衍化在魂灭绝头顶,箭箭直扎魂灭绝后脑。
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魂灭绝,这下整个被诅咒之力笼罩起来,快速地抽搐成了一团黑炭状之物。
嗡!
刹那间,祭台剧烈响动,魂灭绝的黑炭状身子上,亮起了一枚古老的血符。
血符亮起的一刻,沈灿福灵心至,再次抓住万灵神咒弓拉弓搭箭。
神庭同一时间,分出了一道神念附在箭上,隔空朝著血符而去。
嗡!
巫咒之箭跨界而落,黑色诅咒之力当场崩裂,沈灿的神识降落在血符身上。
与此同时,悬浮在祖庭上空的血渊界投影,寸寸崩塌,能量就像是光雨一般,快速地消散起来。
随著血渊界域投影消散,冲进界内出手的人族武者、巫师,各族圣者重新显化出身形。
但所有的生灵的眸子,都望向了悬空的黑阴王。
庞大无比的黑色大虎状轮廓,身子覆压了大半个祖庭。
一双眸子扫过在场诸多生灵,随后化为黑烟涌入祭台之内,消失不见。
呼呼呼!
没有了黑阴王威压之后,诸多生灵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肆喘息起来。
这也太刺激了。
八阶牛蛇都出动了。
更刺激的是,人族竟然将八阶牛蛇给击退了。
本以为人族邀请雍和、食铁兽是为了借势,没想到人族自己家里就有势。
「难怪人族能崛起,族内有如此强大无比的祖灵,换我族也一样。」
有圣者心中嘟囔,现在觉得沈灿北上中域时的作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嚣张。
要是他族有这样的实力,他比人族还要嚣张。
灵僮王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地想要看人族接引黑阴王的祭台。
但黑阴王消失后,沈灿就调动阵法,将祭台所在的坊域重新笼罩起来。
这般做,确实是不想给外人看。
从血渊界域隔空抽回来的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环绕祭台形成了一片血色界域,类似于领域一般,似有什么变化。
沈灿落到雍支祁和破军老祖面前。
「两位前辈,伤势如何?」
「无碍。」
雍支祁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我和破军暂且去疗伤。」
沈灿落到泾河龙王等一众观礼圣者近前。
「诸位受惊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