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木大河,龙临津渡口南方百里丛林。
浅水泽内,笔主趴在水草中,猛地看到来人,突然感觉浑身一颤。
“主上!”
许久没见到沉灿,此刻,它竟然生出了源自血脉中的战栗感觉。
“怎么,又挨揍了?”
沉灿看着趴在水草中,脑门上鳞片凹陷的主,有些意外。
“主上,我也没吃亏。”
毫主立马回了一句。
看到沉灿似笑非笑的样子,笔主忙的开口,“都是以前的老仇人,它们一起打我一个。
主上,也不是我说大话,换做别的鳄早就被打死了,也就是——”
“行了,等忙完这件事,我帮你料理一下琐事。”
沉灿打断了笔主的话,他现在有些明白为啥笔主会跑到大泽了。
“多谢主上。”
毫主连忙往前爬了两步,一副异常激动的样子。
它毫妈的,它是真苦啊。
“龙临津这里可打探出消息?”
主摇了摇头,“主上,我无能,没有打探到消息。”
沉灿也没骂主,这家伙这几年倒是很听话,在蓟地没少帮族人打探消息。
作为祀兽之主,和血巫、血武者联系密切,很多时候,这些阴暗里的家伙消息才是最灵通的。
没有消息,这说明枭阳族遮掩的严实。
“在附近多转转,看着这辆战车,还有车里的人,别让他死了,也别太活。”
毫主领命,思索着别死,也别太活的意思。
哗啦啦。
桂木大河水面宽广,水底水草茂盛,虫鱼众多。
夜幕下,沉灿进入水中后,发现自己和鱼一样,并不受水的影响。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趋近于三十丈远,
一点点从水下靠近了龙临津,这座小渡口,本来只有几座建筑,现在整个成了枭阳族的营地。
枭阳族的巡逻武者,也遍及渡口四周。
沉灿没有抓一头询问,既然枭阳做的这么隐蔽,那么一旦少一头枭阳,必然会引起警觉。
临水沿岸,枭阳族兵守着河岸,沉灿神识落在这头枭阳族兵身上,发现确实是装备精良,一双眸子不断扫过河面。
水底,沉灿开始朝着临岸的方向打洞。
龙临津渡口不大,几百枭阳族兵的营地连半里之地都没有,地上看不到什么,沉灿推测多半是在地下。
于是,他斜着往下挖了起来,让自己和地面保持在五十丈的距离,免得被人察觉。
将挖出来的土石都装入了巫囊,连带着动作都被神识包裹,减少了动静的发出。
沉灿他一边挖掘一边用神识感应着周围,神识在水下和土石间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也就减少了丈许左右。
一直挖出去了百丈远,当神识斜着往下穿过土石的时候,一下子弹了回来,
他重新尝试着释放神识,定位位置,十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当斜着往前面下方释放出二十五丈七尺神识时,神识再一次被反弹回来,好似触碰到了一圈光华。
龙临津渡口,地面上方营地,
三位枭阳万夫长住在仅有的几间房舍内,这几间房舍离着渡口有些远,刚好在整个营地的中间营地四周,有伐木打造的岗哨,巨弩闪铄着寒芒,身穿精甲的族兵来回不断巡视,稍有动静就会有族兵去查探。
几百枭阳在这里安营,自然引得不少人族散兵、游侠过来窥视过。
半年前,还有一支两千人规模的族兵攻击。
那一天,整个营地吃了一顿饱餐。
现在,营地四周木桩、拒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附近的荒草都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大截。
三头枭阳万夫长,还是老样子分别来自厌等三大支脉。
三人所住的房舍中,有一个往下的大窟窿,窟窿口上巫符闪铄,一层幽光屏障扣在窟窿口,阻挡着下面不断涌上来的天地源力,
沿着窟窿往下数十丈,是狭长裂痕形成的溶洞,一片柔和的白光在其中闪铄,
澎湃无比的水源力,如同潮汐般不断冲击着四周岩壁。
岩壁上布满了一枚枚巫符,明显存在的岁月很久,有些巫符已经崩裂,可依旧死死的将水源力困在了这里。
溶洞底部,一条豌如龙,浑身又分出了数道细微类似树权的龙骨化石,和土石已经融为了一体。
浓郁的水源力,正是从这条已经石化的龙身上溢散出来的。
此龙已经无头,本来龙头的位置出现了利爪的抓痕,仿佛被什么荒兽一爪子将脑壳给抓走了。
此刻,一头浑身绽放着黑水玄光的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