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趟是自己来,若是换成老鬼那莽撞家伙,真把这“仙草”抢回去,不管最后是谁服下,自己作为举荐者,都逃不开间接害人的罪责。
到时候,以教皇冕下的雷霆手段,定然饶不了他!
”风白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玩味:“二比东让你抢这仙草,是打算给谁用啊?”
“风少说笑了。”菊斗罗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透着几分谨慎:“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上头的安排,哪里轮得到我来打听其中门道。”
菊斗罗心里希望教皇冕下是要把这仙草留给胡列娜,胡列娜毕竟是教皇的亲传弟子,天资出众又深得器重,若是为了她,自己哪怕跑一趟,心里也能好受些。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万一这仙草是给玉小刚那个废物准备的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风白羽瞧着菊斗罗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低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锐利:“你跟着比比东这么多年,怕是连份像样的赏赐都没捞到过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堂堂封号斗罗,竟连一块适配的魂骨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菊斗罗听得这话,指节瞬间捏得“咔咔”作响,指骨泛白。
没有魂骨,这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触碰的刺,此刻被风白羽一语戳中,只觉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闷又痛。
他总在心里麻痹自己:魂骨这种天材地宝,爆率本就低得可怜,自己想要得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这些年,他跟着教皇冕下出生入死,干了数不清的脏活儿累活儿,手上沾的血、担的风险都快堆成山了,却连一块魂骨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份委屈与不甘,像根针似的扎在心底,日积月累,早已酿成了难以消解的怨气。
就在这时,风白羽手腕轻翻,无叶的淡粉色大花,茎长约三尺,花朵直径可达盈尺,花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花蕊呈淡紫色且形似紫色钻石的仙草出现在掌心——【幽香绮罗仙品】。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菊斗罗:“我这儿倒真有仙草,可惜最适配你的【奇茸通天菊】,早被我自己吃了。
“幽香绮罗仙品!”菊斗罗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株仙草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可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绝世仙草,竟这般轻易地出现在了风白羽手中!
这株【幽香绮罗仙品】对他而言虽无直接裨益,可菊斗罗心里却是明白,风少这哪里是单纯拿仙草给他看,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展露实力与底气!
“跟着二比东混,终究是没有前途的。”风白羽随手将幽香绮罗仙品收起,掌心随即多出一块莹润剔透的万年魂骨,以及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种子:“我当初留了奇茸通天菊的根和种子,若是菊斗罗愿意改换门庭,这枚种子和这块魂骨,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奇茸通天菊!”菊斗罗完全没去看那块万年魂骨,一双眼睛死死黏在那枚种子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熟悉而清冽的菊香,让他瞬间笃定,这正是奇茸通天菊的种子!
即便它并非已经成熟的仙草,可仅仅是这一枚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种子,就足以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封号斗罗心潮澎湃,激动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可欲望终究没能击穿菊斗罗的防线,他猛地别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风少,您何必如此折辱我。”
“我只是让你不必再听命于二比东,又不是要你背叛武魂殿。”风白羽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随即沉了下来,“菊斗罗不妨好好想想,跟着她,到底值不值得。”
“这两年要是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风白羽说着便将万年魂骨重新收起,却抬手把那枚奇茸通天菊的种子丢给菊斗罗,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武魂殿的人,但武魂殿,从来不是二比东一个人的!”
风白羽话音落定,转头看向身旁的风青鸾,轻声道:“爷爷,我们该回去了。”
“嗯。”风青鸾微微颔首,祖孙二人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菊斗罗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掌心那枚奇茸通天菊的种子,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风白羽最后的那句话,以及那枚蕴含无限可能的种子,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
“脱离教皇冕下,难道不就是脱离武魂殿吗?”菊斗罗攥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种子,指尖微微用力,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悄然松动。
他从未真正想过要背离比比东,可方才风白羽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