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此刻正在军营中,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吏跑过,往远处的人群中去了。
这人从四人身侧经过,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我们在周顺的回忆里,旁人是看不到的”谢凝说道。
人群中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服谁,一旁站满了劝架和看热闹的人。
“不修了,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不修了就是不修的意思”
“那金羯入侵怎么办,誉王殿下要我们把这项工事修筑完,你要违抗命令吗”
“你叫誉王亲自过来啊,他都自身不保了,现在的将军是我们大人,怎么你要违抗军令吗”
“凭什么,凭什么要换掉周将军”
“凭什么,就凭陛下亲自下的旨,你现在就是在抗旨”
两人依旧扭打在一起,旁人拉也拉不开。
“住手”忽然人群安静了下来,两人也缓慢起身。两人赶紧行礼道“周副将”
“聚众斗殴像什么话,两人都给我军法处置”随后聚集的人群便散去了。
营帐榻上内趴着一人,周顺拿着瓶瓶罐罐进来,那人想要起身行礼,周顺赶紧扶着他上药。
“将军,我不服,他们就是看殿下不在,仗势欺人。他们懂什么打仗,就因为他爹是宣府总兵吗”
“小六你少说两句吧,毕竟是圣上下的旨”
“就算他爹打仗厉害,他自己又没打过仗,凭什么顶掉你的位置,而且加固修筑工事是誉王殿下的命令,如果完不成,我们如何跟殿下交代啊”
“如果杨俊真的是纸上谈兵,就算违抗命令,我们也要守好锦州。”
“周副将,将军找你”门外跑进一个小吏。“好的,立马过去”周顺转过身看着榻上的人,说道“你好好休息”
“周老弟,你来了”周顺刚踏进将军府邸,杨俊慌忙迎上去。
引他入座后,说道“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我是突然受命来此的,之前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兵法,我也知道我一来就当上将军,众将士肯定不服气。但都是为陛下做事吗,周老弟放心只要我在一天,那些金羯野蛮人休想踏入我大夏一步。”
“边防肯定要修筑的,只是今年比往年天气更冷,金羯肯定不会攻城。你也知道,修筑防线要耗费大量军饷,不如安抚人心,让将士吃好喝好才能安心守护边防呢”
“可是将军,正是因为今年比往年更冷,金羯以牧业为生,才更可能进攻掠夺财务啊,不可不防。请将军恢复加固边防工事”
“哎,周老弟何必那么悲观,这些年不都相安无事吗,总不能我一来他们就进攻吧”
“将军,人被逼上绝路是不会考虑后果的,虽然之前他们也进攻过,但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啊”
“老弟,多虑了。听说今天吵架的那人已回军营了,可是这人不服从命令,这可让我难办呢”杨俊死盯着周顺,面色却和蔼可亲。
周顺被盯得心里发毛,慌忙起身“下官已经罚他了,他也是为了大夏,请将军放他一马,我一定严加管教”
“周副将,不要忘了,这是军营,如果连将军都敢忤逆,那我在军中还有什么威严。我不是同你商量,我在通知你”杨俊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
“来人,把今天那个人给我行鞭刑,死后挂军中示众5日”
周顺红了眼眶“将军,他罪不至此啊”
“周副将莫不是妇人之仁,这可如何做得将领啊,同为朝廷做事,我不与你为难。但请周副将牢记,誉王殿下不在,我是陛下亲封的将军。周副将慢走,不送”
今天同那个小吏打架的狗腿子贴了上来,“将军英明,就该杀杀他们的锐气,否则他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的人。说到底他们都是誉王的人,哪里会服将军您啊”
“要不是陛下让他做副将,我早该杀了他,把重要岗位换上我们的人。修筑边防可能省下不少”
“明白,明白”
“周将军,周将军,凭什么处死小六,两个打架凭什么死的是小六”一群人聚集在周副将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愤恨不已。
“我知道大家的愤恨,但如今大敌当前,切莫内讧”
“小六是我们的家人,怎能不伤心,要是殿下在就好了”
“殿下为国事操劳,身体垮了你们才高兴”
“是我们言错,周将军恕罪”
他们实在心里有落差,誉王掌握兵权时,所有士兵心都往一块使。更是带着他们次次胜仗。一个靠父亲的卑劣小人做他们的将军,真的难以服众。
始元年间,锦州大雪。
金羯首领阿耶保亲率六万大军攻城,行至锦州大雪纷飞,恶劣的天气没能劝退这些蛮夷。反而让他们更有信念攻城。双方持续僵持,每天凶猛的攻击让城内的人心惶惶。虽说城墙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