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短短一周,就算是喻声敲代码,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卖出去变现。
可江寄没什么学历,又是在工地打工,他能去哪赚这一万?
喻声手指无意识扣紧,蓦地想起今天撞见跟江寄在一起的那几个黄毛。
当时他躲在巷子口偷听,隐约他们说什么“大佬”“血”“钱”“不会有事”……
还有张扬刚刚说“张叔当时急得想去卖血”……“血”“钱”?难道江寄是卖血赚的钱?
喻声心一紧,可很快又想不对,卖血也赚不了一万啊。
那……难道是帮所谓的大佬做事?
那几个黄毛临走时,跟江寄说让他好好考虑,给个信,他们好跟老大汇报。刚才张扬也说,江寄是帮人做事,才在短短一周赚到一万块……
“江寄……他帮人做什么,赚到这一万块的?”喻声忽然转头问张扬,声音有些紧张。
“啊,这个……”张扬移开视线,像是不敢说。
“那我问你,是不是很危险的事?”喻声道。
张扬迟疑,点头。
“那是不是,对方最近又找他,想让他再去做?”喻声又问。
张扬惊讶:“你也知道?”
喻声心一沉,无意识攥紧手,道:“那我最后再问你一点,他要去做的这个事……”
他语气忽然有些艰难,抿了抿唇,才终于说出:“合法吗?”
张扬愣住,半晌低头,小声说:“应该……不吧。”
喻声心彻底沉了下去,难道真是他想的那样——江寄为了筹钱,在帮道上的大佬做事?
难道十几年后宁城商界传言他混过道上……的前因就在这?他就是在这时,不得已,踏上了那条路?
可这样值得吗?一万块钱虽然很多,但大家还可以一起想办法,借也好,凑也罢,一定能筹到。
要是为此赔上人生,真的不会后悔吗?
喻声心头沉重,一时也没了再问的心思。
倒是张扬又在旁边说,那一万块钱丢后,江寄问他老板借的钱,临时垫上了医药费。
喻声刚想问老板是谁,张扬已经吃完饭,骑上自行车要走了。
他是中午见张小毛没去厂里找他吃饭,才带着饭菜过来,这会儿还要赶回去上班。
喻声见状,便挥挥手,没再追问。
收回视线后,他托腮望向远处蓝天,继续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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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寄骑着摩托出现,依旧说是顺路,可以带他一起回去。
喻声正好有话想跟他讲,戴上头盔上车。
一路上,他望着眼前江寄清俊的背影,几次斟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摩托车一路拐进巷子,在院子门口停下。
喻声下车后,江寄却没下。
他直接调转车身,对喻声说:“我还有个事,今天会晚回来。”
说着他长腿就要踩回车上,喻声一愣,忙拉住车后座说:“等等!”
江寄动作一顿,车又停住。
“你有什么事啊?”喻声下意识问。
前两天晚上都没事,怎么今天忽然有?
江寄沉默,眼睛望向他。
喻声迟疑一下,试探问:“是今天那几个黄毛说的事吗?”
江寄这回转开视线,仍没说话。
喻声心却一凉,以江寄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德性,这态度就是“是”的意思啊。
“那、那个,我有个事要跟你说,”喻声赶紧道,“就是我在c市遇到大山,他还偷我钱你知道吗?我听张扬说你丢了一万块也跟他有关,你赶紧报警,钱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喻声语气干巴巴。
江寄听了蹙眉,接着竟只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也在叫人找他,c市……正好我有朋友在那边,回头打电话叫他帮忙找找看。”
说完顿了顿,又看向喻声说:“谢谢。”
喻声:“呃,不谢。”
江寄眼睛深黑,又看他一会儿,见他没再说话,再次骑上车要走。
“哎,等等!”喻声忙又拉住车,“那个,那个……”
他眼睛几转,绞尽脑汁,急中生智,终于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寄:“我还有事,回来再……”
“不行,先听我讲!”喻声死死抓着车后座,难得强势,“就是,从前有个小年轻,他一时想不开,去混社会,帮大佬做事,后来……”
江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喻声:“后来他就噶了。”
江寄:?
喻声:“就是死了。”
江寄:“……”
一阵无言后,江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