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蔓延。

    不对劲,他好像也发烧了。

    喻声被拉开,很快竟又追上来。江寄呼吸渐重,再次把他拉开,但又被追上,又拉开,又……

    “哐啷——!”

    水杯终于落地。

    天旋地转,喻声被重重按在床上。

    .

    喻声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又热又渴,只是在找水喝,竟被人抓住好一通“折磨”。

    虽然折磨的过程算不上痛苦,但在快乐之前,也绝说不上有多好受。他哽咽想逃,却招致对方更凶猛的对待。

    太可怕了!

    喻声惊醒,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等心跳平复,忽然又一僵,感觉哪里不对——

    旁边他紧贴着的、有着人类体温和皮肤触感的是……

    喻声僵硬,脑袋“咔吧咔吧”转动,耳朵都仿佛能听见颈骨转动声。

    终于,脸彻底转向左侧,鼻尖近乎和对方高挺的鼻梁相触,喻声瞳孔巨震!

    ——熟悉的轮廓,冷峻眉眼,凉薄无情的唇,哪怕对方此刻闭着眼睛没醒、右脸的疤被压在枕头下,也不妨碍他借着窗帘透进的天光一眼认出是江寄。

    喻声惊得险些从床上摔下去,心脏简直要跳到嗓子眼。

    不不不……不是!他怎么跟江寄睡一起了?

    这一动,又让他察觉身体异样,脸色瞬间从惊恐变成僵硬,接着变成茫然,接着又变成僵硬,又变惊恐,又变扭曲……

    随着记忆回笼,他很快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表情不由跟着记忆和思绪轮番变换,精彩得——五花八门,五颜六色,五光十色,五彩缤纷……

    他竟然跟江寄睡了!

    虽然昨晚一开始是他亲了对方,但那是一时惊慌,酒喝多、脑子抽了,病急乱投医,才听了宋知的鬼话建议,不代表他还打算跟江寄睡啊。

    江寄等会儿醒来,不会把他秘密处理了吧?

    毕竟他们只是协议结婚,规定双方都不得越界。现在他竟然违约了……额,好像也不全是,江寄昨晚也违约很多次,他都一遍遍喊停了,也没用。

    想到这,喻声又暗暗磨牙。

    这样算下来,他们一半一半。

    但他昨晚还约赵律师张叔等人,打算密谋分割财产和股权,还没开始就被江寄逮个正着……

    而且江寄这个商界暴君,他是会讲道理的人吗?

    想到这,喻声又不安起来,心里也开始犯怂。与其留在这,直面江寄醒来后的暴风雨,不如……还是先溜吧。

    他怂怂地想。

    就算真要对峙,起码也让时间先缓冲一下,让他好有心理准备,再找张叔赵律师他们到场,帮忙壮胆。江寄总不能当众把他怎么样吧?

    喻声忙轻手轻脚下床,生怕惊醒对方。

    脚刚沾地,就差点腿软没站稳。再看一眼床和房间,喻声才发现更多不对劲——

    江寄是破产了吗?竟然带他住这么……又小又旧的旅馆,地面竟然是水泥,还有这小床,有一米二吗?怪不得这么挤,昨晚还吱嘎响。

    想到这,喻声脸上又一阵热,恨恨地想踢一脚床,又怕惊醒江寄,只好怂怂作罢。

    不过他又发现,江寄好像变年轻不少,难道出差这两天,对方去做医美了?什么项目效果这么好?

    喻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抖着手胡乱穿上衣裤。衣服的质量有点差,昨天穿的好像不是这套,准确说,他就没这种质量的衣服……

    可眼下无暇多想,他心慌意乱穿好衣服,就赶紧猫着腰,蹑手蹑脚地离开,跟做贼似的。

    直到顺利走出房间,把门也关紧,他才终于松一口气,直起有些酸的腰。然后看到眼前情景,不由愣住——

    昏暗的水泥走廊,狭窄阴暗的楼梯,贴满牛皮癣小广告的扶手,就连掉皮的墙面也被人用炭笔写上各种广告,空气中飘散淡淡的通风不畅的闷味……

    江寄破产了吧?江寄是真的破产了吧?

    不然这个身家千亿的冷血资本家,为什么心血来潮、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这家破旧小旅馆住的?

    喻声一脸茫然。

    他小心翼翼下楼,生怕踩空。

    终于走出狭窄阴暗的楼道,穿过一楼,到了外面,看见阳光——

    喻声忍不住深呼吸,长长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下一刻,看见眼前街道上的场景,他却再次愣住。

    灰扑扑的低矮楼房沿街挤成一排,商铺的招牌陈旧落灰,水泥路面坑坑洼洼,仿佛十几年前的乡镇街道。

    不远处一家音像店放着十几年前流行的歌曲,路边早餐店的老板刚要揭开包子笼。

    一辆摩托轰鸣,带起一路烟尘,早餐店老板气得骂骂咧咧……

    喻声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这完全陌生的地方,茫然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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