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扎着马步的陈渡听到这话顿时一怔,瞬间便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救下时宁的时候,张亦正突然莫名其妙地给他发了条信息。
“心里想做什么,那便去做,这便是每个人的道;若是心中所想,却不敢去做,那你修个屁的道。”
当时他还在想师父为什么会突然给他发条这样的信息,难道是算到了自己现在在犹豫的事情?
如今听到这话,陈渡心中愈发笃定,张亦正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不由得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愈发好奇起来,记得张小久说过,他师父可是如今世俗界公认的第一,被誉为仙人之下第一人。
见陈渡久久没有说话,张亦正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看着视频里有些呆滞的陈渡,轻轻一笑:“怎么,为什么不说话了?”
“师父,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陈渡抬头望向视频里的张亦正,可扎的马步却是没有丝毫变形。
张亦正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拿着紫砂壶就直接喝了一口茶后,这才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笑了笑:“闲来无事,想看看你在干什么,所以就起了一卦而已。
“”陈渡内心不禁掀起惊涛骇浪,起一卦就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就跟在自己身上装了一个监控似得。
看着陈渡那满脸震惊的模样,张亦正笑了笑,淡淡说道:“其实之前我起的那一卦,我就知道那个女孩虽然会被你救下,但最后还是会死,这是她的宿命。”
“师父,您既然算到她最后会死,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将她给救下来呢?那可是一条生命啊,还只有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陈渡很是不解。
张亦正看了他一眼,随即幽幽地开口说道:“你出手救了她一次,便已经是沾染了她的因果;而且在她原本的命数之中,她本该那天晚上就跳楼自杀的,可是因为你提前知晓了此事,最后想尽办法将她给救了下来。”
“你强行干涉了她的因果,所以日后你也会因为这个因果而受到波及。虽然她那一次被你救了下来,可是昨天晚上她还是死了,只不过是从自杀变成了他杀,这是她早就注定好的宿命。你如今沾染的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因果,还有杀害她的那几个人的因果。因为如果上一次你不出手救下她,那几个人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终究是没有沾染上人命。
“因为你的擅自干涉,她们日后入了地府,便要承受杀人的惩罚。而这一切,你多多少少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你沾染的因果,迟早有一天是会被业障缠身的。”
听着这话,陈渡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他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蹙眉看着视频里的张亦正:“师父,可是您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上一次不跟我说?”
“人只有吃了亏才会成长得越快,这点业障对于你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你是阴差临时工,所行之事本就是行阴德之事,这点业障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张亦正淡淡的回道,但说著说著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若是你业障积攒的足够多,你日后入了地府,也还是要受到相应惩戒的。这件事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去干涉别人的因果,因为有些人的因果,所带来的业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陈渡听着张亦正的话,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通过时宁的事情,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的命数早已经注定好了,即便是你想要强行改变,可最终的结局还是逃不掉既定的命运。
下午两点,陈渡刚准备下楼去楼下的“砂县小肆”吃个鸭腿饭,结果就接到了张小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小久只简单说了一句话:“我在太真区查到了阴魂的气息,这气息很强烈,实力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那只有着鬼王实力的阴魂。”
“你既然找到了,那你赶紧给牛哥打电话呀,牛哥不是说只需要找到那只阴魂的位置,通知他们来抓捕,然后就可以领取奖励了吗?”陈渡有些诧异,同时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他的实力本来就比自己强,这要是再白得数十年修为,那自己还怎么追赶啊?
可是他刚一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张小久的声音:“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三爷的电话打不通,而且我也只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暂时还没办法确定他的位置。”
“打不通?”陈渡微微一愣,他给牛头也打了好几次电话,可从来都没有出现电话打不通的情况;难道是阳间跟下面的信号出现什么问题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吧,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联系唐哥,请唐哥他们支援。”
陈渡完全就没想着让他打电话跟自己求援,他都打不过的话,那自己过去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与其浪费时间打电话给他,还不如直接联系唐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