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往生丧葬专卖店”里出来,陈渡大步朝着停在路边的牧马人走去,张小久连忙加快脚步追上他,看向他低声说道:“那个帮着红衣女鬼杀了整座精神病院、带走七十八道阴魂的人,带着这么多阴魂,绝对是想修炼什么邪术;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唐哥不是说了,他会上报给阴司,事关数十道阴魂,阴司那边自然会派人调查;我们临时工的主要工作内容还是勾魂,不该掺和的还是不要掺和进去,要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既然唐哥不让我们管了,那我们就不要再管了。”陈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张小久一把就将他拉开的车门给推了回去,蹙眉看着他说道:“你可是云锦山天师府的弟子,遇到这种修炼邪术之人,难道你就不打算管一管?”
陈渡见自己刚拉开的车门被他给推了回去,也是有些郁闷,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怎么管?你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要怎么管?而且唐哥已经说了,让我们不要再管这件事,那我们就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说完,陈渡一把推开了张小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后直接一脚油门就走了。
只留下张小久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那台红色牧马人。
离开“往生丧葬专卖店”后,陈渡便回到了琉璃区,昨天晚上已经积压了好几个亡魂等著被送去地府,如果他不尽快将这些亡魂送走,那到时候积压的亡魂越来越多,早晚是会出乱子的。
前段时间他就在地府app里看到阴司发布了一条通报,说是在隔壁的西江省某市,因为一临时工偷懒没有及时将自己辖区内新增的亡魂送走;导致辖区里积压的亡魂越来越多,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灵异事件,最后还是阴司通报下来,那个地方的阴差临时工总负责人才知道这事。
连忙带领其他临时工一起将那人辖区里积压的亡魂全部送走,那个总负责人和那个临时工因此都受到了不小的处分,据说那个临时工被直接扣掉了两百点阴德。
足足两百点阴德啊,陈渡现在虽然不需要再用阴德去兑换阳间的货币了,可是他的账户余额,也不过只有三百多点阴德。
“叮”的一声,陈渡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
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亡魂通知信息,当他看到通知上的亡魂信息时,陈渡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亡魂姓名,时宁;年龄17岁,死因割腕”
看到这个名字以及上面的照片时,陈渡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太好了,这不是上次他想方设法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吗?而且昨天晚上他还见到过这个女孩,她怎么又跳楼了。
更主要的是,时宁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三分,而现在已经是十点零四分,这说明时宁已经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救下她一次了,她还是自杀了。
陈渡的脸色有些沉重,他知道时宁为什么会自杀,父母离婚,谁也不想要她的抚养权,在学校又被同学长时间霸凌,她的心理只怕是早就崩溃了。
上次陈渡想办法救下了她,可是还是没能改变这女孩最终的结局。
他看了一眼亡魂所在的位置信息,蹙起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居然是在那片烂尾楼;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大晚上跑到烂尾楼去跳楼,难道是上次在学校跳楼没成功,所以这次选择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当即驱车前往,时宁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办法了;他已经救过她一次,即便是再救她一次,但以后她还是会想办法自杀的;他现在终于是有点理解了那句,会死的人终究还是会死的,你救得了她一次,可你没办法每一次都将她给救下来。
陈渡叹了口气,将车窗降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烟雾之中,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心里却在想。
“夏姐多次提醒我不要去干涉别人的生死,干涉别人的生死就相当于是干涉了她的因果,这因果业障也会牵连到自己身上;而且,他们也未必就能真的改变什么。夏姐多次这么提醒我,难道她当初也”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车子停在了烂尾楼外的马路边,他抽完了手里的烟,这才拿起副驾驶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随后便朝着被围起来的烂尾楼里走去。
这个地方他简直是太熟悉了,上一次也是在这里,他亲手开枪杀了张江言;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跑到这里来勾魂来了,看来这地方风水不咋滴,要不然怎么会烂尾呢。
陈渡戴着面具直接穿过围挡进入了工地里面,里面依旧是杂草丛生,静悄悄的一片。
他朝着前方走去,走了没一会,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当他来到几栋烂尾楼中间,就是上次他杀了张江言的那个地方,此刻地上正趴着一个人影,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而在那具尸体旁,一个女生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