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久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是被红衣女人的话给惊到了。
陈渡坐在那儿，默默地又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可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如果林晓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看出来，此时的陈渡，已经是处于即将暴走的边缘了。
红衣女人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继续述说著：“我妈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恶心的一幕。那个畜生跪在我妈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我勾引他。”
“呵呵，结果我妈信了，她居然真的信了那个畜生的话；狠狠的给我一巴掌，怒骂我不要脸，骂我居然勾引自己的继父。为了防止我找治安员，那个畜生还跟我妈说我这样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连自己继父都勾引，最好还是带我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
“我妈当时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真的信了他的话，强行拉着我去了精神病院；结果就是，那座病院的医生收了他的钱，说我精神失常，不仅有幻想症而且还有暴力倾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精神失常伤人，必须要留院观察，否则的话到时候出了事就麻烦了。”
“在医生和那个畜生的洗脑下，我妈居然真的将我扔在了精神病院里，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个畜生走了。”
“卧槽，这t是人吗？”张小久突然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差点将桌子都给砸烂。
陈渡扔掉手里的烟头，眉头紧皱地望着红衣女人问道：“那个畜生和你妈现在在哪？”
“死了。”红衣女人冷笑着回了两个字，明明是一脸讥讽的冷笑，可脸上却是挂著两行清泪。
陈渡蹙眉，问道：“你杀的？”
“杀得好，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那个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宁可相信一个畜生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女儿，哪有这样当妈的。她配吗？她去配钥匙，人家都会忍不住问她一句，她配几把？”张小久一脸愤怒，似乎如果那个畜生还没死的话，他都要忍不住跑去弄死那畜生。
红衣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爸。我爸后来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从国外赶了回来；想要将我从精神病院带出去，可是当时我的监护人是我妈，没有我妈的签字，我爸是根本没办法将我给带出去的。”
“即便是我爸找来治安员，治安员在看到病院的诊断结果后，直接表示有医院的正规诊断结果，所有手续都是符合流程要求的。我爸当时为了救我出去，想了很多办法，可还是没能将我救出去。”
“我爸一气之下直接跑去杀了我妈和那个畜生，最后去自首了，结果被判了无期。呵呵，我爸因为我，到现在还在监狱里面，他估计都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红衣女人说著说著，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陈渡再次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张小久也安静了下来，沉默著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好一会，陈渡手里的烟已经抽到了一半，这才抬眼望向红衣女人：“你是怎么死的？”
红衣女人眼底的落寞、悲凉，在听到陈渡的话后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怨恨，她的声音也再次变得尖锐、冰冷：“都是那帮畜生，那帮畜生都该死，全都该死。”
“我在精神病院里一待就是一年，那个时候我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开始不太正常了；我亲眼看到好几个人和我一样，原本都是好端端的正常人，有的是因为得罪了人，有的也是被家里送进来的；天天和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朝夕相处在一起，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也变成了真的精神病人。”
“就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一年后，出现了想要自杀的念头。可就在自杀的前夕，病院又送进来了一个人，居然还是个九岁的小女孩，她就是小秋。”
“我后来从小秋那里得知，她父母也离婚了，但是谁也不愿意要她的抚养权；争执不休之下，那两个畜生居然想到给病院的医生塞一笔钱，给小秋也出具了一个患有幻想症，并伴随着暴怒症等好几个有伤人倾向精神类病症的诊断结果；那两个畜生就这么将小秋扔在了精神病院里，然后各自去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咯吱”
陈渡的拳头死死攥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张小久的脸色也是冰冷到了极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胸腔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红衣女人看到他们俩的反应，满脸讥讽的笑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最起码我和小秋都没遇上这样的父母；但我比小秋还是要好一点的，起码我爸还是爱我的，只是我爸却因为我”
“小秋刚进入医院的时候一直在哭，当时我看这个小女孩可怜，就主动去安慰她；也正是因为小秋的出现，才让我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我担心我死后，小秋还这么小，一个人该如何在一群精神病人之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