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久见状,也赶忙从背包里掏出装备来,麻溜的穿戴好,也跟着下了车。
下车后,张小久走到陈渡身边,看向他问道:“这医院里面的亡魂,应该不都是正常寿终正寝的吧?”
“我勾的第一个亡魂就是在这所医院,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陈渡透过面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完大步朝着医院大楼里面走去。
张小久在听到陈渡的话后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后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来到了急诊科的抢救室外,此时抢救室外面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跪在抢救室的门口,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诵念著什么。
张小久走近一些才听清,这女人是在诵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他站在一边呆呆的望着这个女人,他从未见过如此虔诚的信徒。
而抢救室外,还有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满脸焦急担忧的模样;有人不停地在走廊来回走动,有人掏出烟来刚要放到嘴里突然又想起来这里是医院,所以又立马将烟给收了起来。
陈渡对于这些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站在抢救室门外,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零三分,还有两分钟。
张小久回过头来看向陈渡,犹豫了好久才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里面的,就是我们这次要勾的魂?”
“嗯。”陈渡淡淡的应了一声。
张小久面具下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沉重,他有些于心不忍的看向那个跪在门口,满脸虔诚,不停诵念著《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的女人。
他喉咙突然有些发干,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虔诚的人,我曾也去过不少道观庙宇,可从未在香客的脸上见到过如此虔诚的神情。”
陈渡也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女人,随即缓缓开口说道:“世间最虔诚的地方不是在道观庙宇,而是医院,这里的白墙听过比道观庙宇更加虔诚的祈祷。”
张小久看着女人还在一脸虔诚的不停诵念著佛经,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管她如何虔诚的诵念,终究只是徒劳。
很快,抢救室门上的灯突然灭了,抢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女人立马就爬了起来,赶忙问道:“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走廊的那几个人也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是啊,医生,老郑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女人,随即便低下了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说完,医生不敢再去看女人一眼,匆忙离开了。
女人听到这话,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了下去;好在身后的那几个人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嫂子,你要撑住啊,孩子只剩下你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一看就经常在太阳底下干活的男人一脸悲痛的说道。
其余几个人看起来也都是经常在太阳底下干活的工人,皮肤黝黑,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纷纷开口安慰道:“是啊,嫂子,你还有萱萱呢,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萱萱这孩子可怎么办?”
“老郑,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走了,我和萱萱怎么办?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和萱萱,一走了之,老郑”女人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瞬间情绪失控,开始崩溃地嚎啕大哭。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小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直接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这幕场景。
可一扭头,却看见一个看起来有些虚幻的人影,一脸茫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抢救室门口,哭得昏天黑地的女人,顿时就急了,当即就想要冲过去。
“老婆,我在这里,我没有丢下你和萱萱,老婆,你看看我啊,老婆”老郑的亡魂想要去触碰自己的老婆,可手却直接从她的身上穿过。
老郑看着自己那有些虚幻的身体,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郑三包,你的阳寿已尽,速跟我们入地府报到吧。”
郑三包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过身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手持勾魂索、戴着面具、浑身被阴气萦绕的身影定定地站在那儿盯着他。
看到这个身影,郑三包顿时就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恐地叫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们是阴差临时工,是来带你走的,你的阳寿已尽,跟我们走吧。”陈渡手持勾魂索,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
郑三包下意识后退著,眼里满是惊恐之色:“我死了?我真的死了?可是我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她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
郑三包看着一旁已经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老婆,顿时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