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金杯车的后面,一道黑影从车旁骤然掠过,下一秒就钉在了金杯车前方不远的路面上。
车里的阮拓看到路面上突然冒出来个人影,要不是安全带死死拽著,魂都能吓飞,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就往刹车上踩,脚尖刚碰到踏板,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把脚挪回油门,狠狠一脚踩到底。
前方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脸色惨白得看不出丝毫血色的中年男人,寸头短发,身上还穿着刺目的囚服,像是监狱里的囚犯一般。
看着朝着自己猛冲而来的金杯,男人只是冷笑了一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阮拓看到男人站在那儿没有丝毫动作,当即一咬牙,油门直接踩到底,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似乎是想要直接撞死这男人。
可是金杯车直接从男人的身体上穿了过去,那男人仿佛是一道虚影一般。
想象中的撞击感并没有出现,阮拓连忙睁开了眼睛,等他看向前方时,前方马路上只有路灯照射的幽暗的光,哪还有男人的半点踪影。
他脚下一松,车速瞬间降了下来,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刚扭过脸想瞟后视镜,看看那东西有没有跟在后面,眼角余光扫到副驾驶的瞬间,阮拓浑身的血都凉了,尖叫都卡在喉咙里,下意识狠狠一脚跺死了刹车。
“刺啦——”
金杯车在柏油马路上急刹,轮胎在路面摩擦出了足足半米长的黑印才停了下来。
阮拓一头就撞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险些没有当场被撞昏过去。
而副驾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影,赫然便是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坐在副驾驶,嘴角扯出一抹如同变态般的笑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如同看向一头猎物一样看着阮拓:“跑啊,继续跑啊,这样多没意思啊。”
阮拓下意识想要去摸后腰的枪,可是中年男人只是左手轻轻一挥。
就好像一股无形的巨力迎面砸来,阮拓连人带驾驶室的车门,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没错,金杯车驾驶室的车门也被一同扇飞了出去。
阮拓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田野里,半天都爬不起来,半个身子都陷入到了田野的淤泥之中。而金杯车驾驶室的车门则是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的砸落在田间。
阮拓挣扎了好一会才艰难地从淤泥里爬了起来,可是刚爬起来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中年男人给吓得往后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淤泥之中,整个人狼狈极了。
“你不是阴差临时工吗?你不是要勾劳资的魂,送劳资去地府轮回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勾劳资的魂?”中年男人看着跌坐在淤泥里,满脸惨白的阮拓,不屑地讥讽道。
望着中年男人那满是嚣张的神情,被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的阮拓气得牙痒痒,可是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中年男人是突然闯进他辖区里的,正好被他碰上。
天真的太真区负责人阮拓还以为是有业绩主动送上门了呢,结果刚一个照面,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怨气就让他意识到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看到对方身上穿着囚服,他当即反应过来,这家伙生前应该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死刑犯。
没有丝毫犹豫,阮拓直接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打算跑。
而太真区又挨着郊区这边,他慌不择路下直接朝着郊区这边驶来,路上他打开地图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就是陈渡,于是当即给陈渡打去电话求援,压根就没想过先给唐游度打电话求助。
果然,这家伙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凶的厉鬼。
中年男人站在阮拓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满是不屑之色:“阴差临时工,呵,当年也有一个阴差临时工想要将劳资送去地府轮回,可最终还不是让劳资给跑了。”
“什么阴差临时工,简直是不堪一击。”
“我跟你拼了。”阮拓怒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右手握著早就悄悄摸到的甩棍,朝着中年男人就狠狠甩了过去。
棍柄之中瞬间甩出两截铁棍来,朝着中年男人身上就狠狠打了过去。
中年男人身形直接向后快速飘去,阮拓这一棍子直接打了个空。
“说你菜你还不服。”中年男人满脸讥笑地嘲讽道。
“砰”的一声,枪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中年男人左肩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窟窿,若不是他刚才察觉到危险,瞬间往旁边一闪,只怕这窟窿就要出现在他脑袋上了。
他愤怒地转过身去,却见一道身影朝着他急速冲来,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一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