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置小区外的马路边,前后停著一台红色牧马人和一台黑色的猛禽。
陈渡坐在车里的驾驶室,沉默著抽著烟。
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林晓坐了进来,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陈渡,有些担忧的问道:“陈哥,怎么了,你让我帮你勾魂,这个亡魂是和你”
“我的房东,平日里对我很好,我担心自己下不了手,所以你帮我送她一程吧。”陈渡神情难得如此落寞,一个劲的抽著烟,看也没去看林晓一眼。
他师父跟他说过,说赵阿姨就只剩下这几天的阳寿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才过去不到两天啊。
看着陈渡有些落寞的模样,林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渡将信息同步发给了林晓,林晓收到信息后,看了一眼陈渡,然后便下了车,一边朝着安置小区里面走去,一边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陈渡依旧坐在驾驶室里,沉默著抽著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陈渡迟迟没有看到林晓回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怎么也该回来了。
就当他准备给林晓发个信息问问什么情况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林晓发来的信息。
“陈哥,不好了,这里出了点意外,你还是自己过来看看吧。”
陈渡的眉头当即皱得更紧了,从后排将那个黑色双肩包拿到前面,快速地从里面掏出装备穿戴起来。
14栋的某一户的客厅里,虽然已经快到零点,可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一个老人手里紧紧握著一柄小臂长的桃木剑还有几张黄色的符纸挡在卧室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卫衣,脸上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老人脸上满是警惕,死死地盯着客厅里的那个面具黑衣人。
这面具黑衣人正是林晓,他刚才一进来就看到了手拿桃木剑和黄符的老人挡在卧室门口,而且对方居然能够看见他。
这让林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无奈之下只好发信息给了陈渡。
很快,又是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突然从外面穿墙直接进入到了客厅中,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情形,面具下的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川字。
此人正是赶来的陈渡,虽然他早就知道张大爷应该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而且他年轻的时候还当过道士,多多少少还是与普通人有些不同的;可不曾想,他居然能看到戴着面具隐身的他们。要知道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可都是阴器啊。
陈渡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林晓,就听见张大爷低声呵斥道:“我不管你们是走阴人还是阴差,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我老伴。”
而赵阿姨的魂魄就躲在张大爷身后,正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老伴。
林晓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了陈渡,毕竟这是陈渡负责的辖区,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这种情况;亡魂家属能看到他们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处理不好,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陈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改变了一下自己的音色,看着挡在卧室门口的张大爷说道:“赵素芬的阳寿已尽,你若是执意阻拦我等勾魂,便是触犯阴律,日后待你阳寿结束,入了地府,可是会被按律问责,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头子,你就让我去吧。”赵素芬闻言,当即就有些急了,连忙开口叫道。
可是张大爷看都没回头看自己老伴一眼,眼眶微红,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渡:“我不管什么阴律,也不管日后入了地府后是会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总之,今天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们把我老伴带走。”
说著,张大爷扬了扬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冷冷的看着陈渡和林晓:“你们赶紧离开,你们多勾一个少勾一个,对你们来说又有什么影响,你们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看着张大爷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陈渡非但没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心情有些莫名的压抑,他顿了顿,看着张大爷说道:“你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对我们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走阴人,便知道我们都是活人;桃木剑对于我们活人来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就连你手里的符纸,顶多也就只能震慑一下一些小鬼,连那些冤魂厉鬼都震慑不住,更别说我们了。”
张大爷神色一顿,但很快就张开双手死死挡在了卧室门口:“反正你们要带走我老伴,就连我一起带走好了。
陈渡闻言,也是觉得有些棘手,如果要强行带走赵阿姨的亡魂,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可是面对一直以来对自己都非常好的两位房东,陈渡还真有些下不了手。
一旁的林晓似乎看出了陈渡面具下的犹豫,当即偷偷发了个信息过去。
“陈哥,要不我们请示一下唐哥?”
陈渡瞥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看都没去看林晓一眼,目光透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