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灏程没察觉到楚渺渺那瞬间涌上绝望的神情,听见莫怀竹带着污蔑般指控,立马就急了,往前半步挡在楚渺渺身前,连忙解释:“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喜欢渺渺的,我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莫怀竹的目光越过他,冷冷的看向他身后一动不动,如同陷入呆滞的楚渺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诡异的笑,没理会张灏程的话,只是一字一句,对着楚渺渺说道:“渺渺,过来。”
楚渺渺的脚像灌了铅,定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她知道,只要她走过去,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无休无止的羞辱和责骂,可她更知道,她要是不过去,莫怀竹会闹得更凶,会把她仅存的那点体面,撕得连渣都不剩。
张灏程回过头去,终于看到楚渺渺那微微发抖的样子,心头猛地一紧。
他看向莫怀竹,再次开口,语气中都带了一丝恳求:“阿姨,渺渺已经成年了,她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人生,您不该把她当成您的附庸。她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好,不是做什么、跟谁接触,事事都要经过您的同意。您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就像一点火星,瞬间就点爆了莫怀竹心底的那堆炸药。
她终于是将目光从楚渺渺身上挪开,落在了张灏程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
可是那眼神哪里是看一个晚辈,分明像是在看一个突然要抢走她命根子的强盗。眼神凶狠又满是怨毒。
她上下扫了张灏程一眼,双手慢慢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怎么教女儿?”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了冰一样,每个字都往人骨头缝里钻,“我警告你,离楚渺渺远一点。别想打她的主意,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灏程张了张嘴,还想再跟她讲道理,想告诉她真正的爱不是掌控,不是囚禁。可他刚吐出半个字,眼前的人就动了。
楚渺渺看得清清楚楚,莫怀竹往前凑了半步,手臂抬起来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那是她从小到大看了无数次的动作,刻在她骨子里的恐惧瞬间炸开,她想喊,想拦,想扑过去,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巴掌落下。
“啪!”
一声脆到刺耳的巴掌响,瞬间压过了周围熙攘的人声。
教学楼前静了一瞬,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张灏程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五道清晰的指印狠狠浮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顺着脸颊窜到太阳穴。
他捂著脸,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怀竹,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身为大学宿管的长辈,会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毫无征兆、毫无体面地动手打人。
而那声巴掌,也终于把楚渺渺从恐惧里惊醒。
她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可还是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莫怀竹还扬在半空的手臂,拼了命地往回拉:“妈!别打了!妈我们回去说,求求你了,别在这里闹了”
她不敢质问,不敢反抗,甚至不敢说一句“你怎么能打人”。
她太清楚莫怀竹的脾气了,越是有人帮腔,越是有人说她不对,她就会越是疯狂,最后所有的怒火,都会加倍落在自己身上。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求饶,只有卑微地哄著,想赶紧结束这场让她窒息的闹剧,躲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
可她这点力气,在盛怒的莫怀竹面前,像蚂蚁撼树。
“楚渺渺!你给我松开!”莫怀竹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像要甩开什么脏东西。
楚渺渺本就站不稳,被她这一甩,整个人往后踉跄著摔出去,膝盖狠狠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手撑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瞬间磨破了她的掌心,碎石子嵌进肉里。
可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只觉得一阵寒意席卷了全身,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莫怀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楚渺渺。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背叛了主人的物件,看一个敢挣脱缰绳的牲口。
失望、怨毒、癫狂,还有被挑战了掌控权的震怒,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
她蹲下来,猛地一把掐住楚渺渺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捏碎一般,硬生生将她脸抬了起来,逼她看着自己。
她的脸离楚渺渺很近,楚渺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粗重的鼻息吹在自己脸上。
莫怀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楚渺渺的心:“楚渺渺,我养了你十八年,一把屎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