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庙宇正殿并非想象中那般阴森恐怖，反而被改造成了临时招募厅，两侧原本供奉城隍神像的位置，此刻摆着数张黑石桌，每张桌子后都坐着一个穿着西装，脸色惨白如纸的阴差，有的在记录著什么，有的在给应聘者讲解规则。
正殿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几十个和陈渡一样的应聘者，大多是面色惶恐，攥着衣角瑟瑟发抖，也有几个眼神兴奋，显然和陈渡一样，是破罐子破摔想搏一把的。
“都找位置站好，待所有应聘者到齐，便开始宣讲招聘规则与考核事宜。”牛头将陈渡带到人群旁，冲著那些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应聘者们叫道。
“不可喧哗，不可触碰殿内器物，尤其是城隍神像前的供品，违者直接剔除资格，送回阳间折寿。”说完便转身走向正殿一侧的柜台，与其他阴差低声交谈起来。
陈渡找了个角落站定，悄悄打量著周围的应聘者。
人群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穿着校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学生，有西装革履、头发凌乱的上班族，甚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还攥著一把太极扇，腰杆挺得笔直，看样子像是个练家子。
旁边一个穿着运动服、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你也是被那股无形力量拉来的？”
“不然呢？我还以为是短视频恶搞，没想到是真地府招聘。”陈渡苦笑一声：“我叫陈渡，刚被公司辞退，在家躺了两天，算是走投无路了。你呢？”
“我叫林晓，大三学生，昨晚熬夜赶论文，刷到视频还以为是恶搞段子，所以就吐槽了一句‘要是真的我就去’，结果下一秒就天旋地转了。”林晓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
陈渡四处张望了一圈，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兄弟，那你知道面试内容是什么不？”
“陈哥，您这话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个社畜大学生怎么可能会知道阴差临时工的面试内容。”林晓满脸苦笑地望着陈渡，一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的表情。
陈渡耸了耸肩，看到牛头和几名负责登记的阴差交谈了几声后突然扭头看向他叫道：“陈渡，过来登记一下。
“好嘞牛哥，这就过来。”听到牛头的呼唤，陈渡立马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去。
看到陈渡这自来熟的模样，牛头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黑石桌后那名阴差听到陈渡对牛头的称呼，抬眼瞥了瞥牛头，见后者并无表示，这才转向陈渡。
“姓名？”
“陈渡，耳东陈，渡化亡魂的渡；哥，您看我这名字一听是不是就跟咱这职业有缘？”陈渡笑嘻嘻的看着那名阴差说道。
阴差皱了皱眉，似乎很少见到面对阴差不仅不惧、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应聘者。
“出生时间？”
“农历1997年8月15日下午17:30。”陈渡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丁丑、己酉、辛酉、丁酉？”牛头和那名阴差听到陈渡的回答全都愣了一下。
看到他们的反应，陈渡也是愣了一下，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牛头皱着眉头拿起了黑石桌上的簿子翻阅了起来，翻著翻著眉头皱得更紧了。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纯阴命格？”牛头下意识喃喃自语道。
牛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陈渡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问道：“牛哥，我这命格咋啦，是有什么说法吗？”
牛头闻言，抬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小子还真是一个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家伙。”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面试，直接破格录取了？”陈渡一喜，赶忙问道。
牛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想屁吃的表情：“你做梦呢，我们地府这次虽然只是招聘临时工，但也是非常正规的。虽然你的八字天生适合做阴差，但也需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必须要通过面试。我们单位可是逢进必考，能不能成为临时工，还得看你的本事。”
“呃”陈渡空欢喜一场，但也没有气馁。
牛头翻阅了一下有关陈渡的记录后，冲他摆了摆手：“回去站好，我们现在只是简单的核对一下你个人信息而已。”
“哦。”陈渡无奈只好回到队伍中站好。
林晓见状立马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陈哥，看你和牛头说话的样子，你们之前认识？”
“你这不废话吗？那可是我牛哥，怎么可能不认识，老熟了好嘛。”陈渡故意回道。
林晓立马投去羡慕的目光，一脸艳羡地说道：“陈哥，那你这次面试肯定稳了，估计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你能不能帮帮小弟，小弟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