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真实比小说更加荒诞
    她认为袁文极有头脑,极有心计,不愧是号称帝国之花这样的顶级特工。

    她认为温政只是被袁文套住了,沦陷了,对袁文的判断有了偏差,失去了准确。

    失去理性判断、失去逻辑思维的恰恰是温政。

    作为特工,袁文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青铜器,而是我们脚下随时可能塌陷的陷阱。

    “你觉得,袁文会做什么?”

    “她会让你注意到她。”

    “嗯。”

    “她会让你死灰复燃。”

    流星本想说旧情复燃,但她却用了“死灰”这个词,因为她觉得温政就是死灰。她说得高兴,不禁莞尔而笑。

    她在心里暗骂:这对狗男女。

    温政其实也承认过,他与袁文差不多就是一对狗男女。不然,怎么弄得如此纠结?如此痛不欲生,如此彷徨无措。

    温政痴痴地在想,袁文见到他的样子。

    流星看着他发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又连骂:这狗日的一对奸夫淫妇。

    “温政会做什么?”

    张充向空信抛出了这个问题。

    “首先,他不会只来柏林追捕你那么简单。”空信说:“他有别的目的。”

    这一点,空信曾经分析过。

    所以,接下来空信说:“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温政从来没有来过柏林,而且他不会说德语。”

    “他好像会英语。”

    “还有日语。”空信说:“他为日本人做事,耳濡目染,日文进步不小,完全是一口异常流利的日语。”

    他补充说:“他从没有来过德国这片土地,那么,这里应当有人接应他,会有人与他接头。”

    张充说:“所以,他要开展工作,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接头?”

    “是的。”

    “他会与谁接头?”

    “当然是国民政府的人。”

    “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当然不能让他过得太好。不能让他轻易达成,我们要给他制造障碍。”空信说:“所以,我修改了一下杨桐计划。”

    张充笑了笑,他对空信还是有信心的。

    他说:“温政让我们来柏林,是不是做了一些蠢事?”

    “好像是的。”

    “他会不会这么愚蠢?”

    “不会。”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如果原来的烂透了,就有新的东西以奇怪的方式从边缘生长出来。”空信说:“温政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出手。”

    张充若有所思。

    “他这段时间是不是看起来很放松?”

    “是的。”

    “读历史会发现一个规律。干大事的人在低谷期蹭吃蹭喝、游手好闲都行,但绝不会去打螺丝端盘子扛钢筋。就算要工作,也一定选清闲自由的,因为谋划大事需要长时间思考,身心俱疲大脑麻木的人想不了任何事。”

    “所以,我们要该吃吃,该喝喝?”

    “是的。”

    张充对这个理论极满意。

    可是,他想减肥。

    空信忽然问:“你知道武植吗?”

    这个人,张充还真不知道。

    “你知道武松吗?”

    这个打虎英雄,张充当然知道:“可是,他与武松有什么关系吗?”

    “他就是武松的大哥。”空信说:“他还有一个名字,就是武大郎。”

    张充笑了:“奶奶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你说的是武大郎。”

    空信说:“关于武大郎一案,你是怎么看的?”

    “还不是情杀、偷情之类的。”

    空信摇摇头:“从法律语言看是腐败案件,从政治语言看是忠诚案件,从权力语言看,那是震慑案件。”

    “怎么这么复杂?”

    “武大郎这几个人,你觉得谁最可恶?”

    “西门庆?”

    “他勾引别人的老婆当然不对,但是,他也没有明抢,要怪就怪那根晾衣竿。”

    “潘金莲?”

    “小潘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

    “王婆?”

    “王婆为西门庆设计勾引潘金莲,并借自家作为二人的通奸场所,在西门庆与潘金莲勾搭成奸过程中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摇唇鼓舌、助纣为虐,目的是追逐金钱。”空信说:“她还不算最可恶的。”

    “那是谁?难道是武大郎?”

    “武大郎是受害者,当然不是他。”

    “那是谁?”

    “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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