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成长是一个不断祛魅的过程
    历史死得最窝囊名人:

    1. 晋景公

    春秋雄主,如厕失足跌入粪坑溺亡,千古独一份,憋屈至极。

    2. 齐桓公

    春秋五霸之首,晚年被奸臣软禁,宫中断粮活活饿死,尸身生蛆无人管。

    3. 司马曜

    打赢淝水之战稳江山,酒后戏言惹宠妃,深夜被捂死在床上,事后无人追责。

    4. 赵武灵王

    推行胡服骑射威震天下,遭亲子兵变囚禁,困宫三月饿到啃树皮惨死。

    5. 张飞

    蜀汉万人敌猛将,暴怒打骂部下,熟睡时被手下刺杀,首级被献敌营。

    你觉得谁死得最憋屈?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吗?

    这就是祛魅。

    成长是一个不断祛魅的过程

    仰慕一个作家,读遍他所有作品。后来读到他的日记,发现他也自卑、也拧巴、也为了稿费焦虑。

    那一刻,没觉得失望,反而松了口气。原来大家都是人。

    这就是成长:一点一点拆掉心里的神坛,把别人请下来的同时,把自己扶上去。

    爱因斯坦年轻时,把牛顿奉为真理。后来他发现,牛顿的理论在微观世界不够用了。

    他没有沮丧,而是推开了另一扇门。

    他说:“为了惩罚我对权威的蔑视,命运把我自己变成了权威。

    他没停在崇拜里,他选择往前走。

    苏轼年轻时,觉得考中进士、当大官就是全部。

    后来被贬了一次又一次,才明白:功名靠不住,唯有读过的书、写过的诗、帮过的人,才是自己的。

    他在海南岛上教人读书,写下“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把贬官的地方,活成了自己的勋章。

    祛魅不是幻灭,是把别人身上的光,照清自己的路。

    王昂就是这样在成长。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我前女友跟我在一起之前就非常好看,然后跟我谈了一年半时间,这中间又非常不好看,结果我们分手了。

    前几天碰到她,她又变得非常好看,甚至比跟我在一起之前还好看,这是个什么情况?

    温政就遇到了这个情况。

    老唐将那张德国报纸送给了他,他将袁文的图片单独剪下来,放在钱包里。

    袁文在上面,笑意嫣然,光彩照人,似乎比以前更美了。

    他拿给流星看,流星都看呆了。

    她自愧不如。

    永远不要相信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站得越高,越不真实。

    唐太宗曾问大臣许敬宗:“满朝称你贤能,为何仍有非议?”

    许敬宗答:“春雨贵如油,农人喜其润土,行人厌其路滑;秋月明如镜,佳人乐其皎洁,盗贼恨其光亮。天地尚不能尽如人意,何况凡人。臣只求尽心奉公,无愧本心。”

    温政问流星:“你是不是有压力?”

    “是的。”

    “我们做的许多事,也许有一天,外面的人会骂我们是汉奸。”温政说:“我们但求无愧本心。”

    “因为你在特高课?”

    “是的。”

    “别人以为你是在抓捕张充,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张充是日本人,他们还以为你在为日本人做事?”

    “是的。”

    “而且是跨国追捕?”

    “是的。”

    “而且是日本人也会把你作为典型,大肆宣传你为他们做事?”

    “是的。”

    “孤独是福报吗?”

    “是大福报。”

    “怎么说?”

    “孤独就意味着你没有跟太多的人有纠缠与牵扯,也就是说,你业力轻。”

    温政好像看到什么都没感觉了,也不想应酬了,更不想交朋友,只想一个人,喝茶,旅行,独处,一个人慢慢欣赏风景,一个人慢慢释怀。

    他要自度。

    温政刚认识流星的时候,是在北平,她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那天, 风是干的,卷着胡同口落尽的槐叶。

    整座老城都浸在一种沉滞、肃杀的寂静里,北洋余韵未散,风雨暗涌,街头巷尾藏着数不尽的暗流与博弈。

    琉璃厂街口的老茶馆是个鱼龙混杂的地界,官差、探子、商贩、文人往来不绝,人人脸上都挂着几分谨慎的麻木。

    温政坐在靠窗最偏的座位上,半隐在褪色的蓝布帘后。

    他穿一身熨帖平整的深灰长衫,袖口干净无垢,面前是一杯微凉的清茶。

    整个人如一尊沉静的石像,气息内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堂内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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